铮，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确定？"

    "署长，它不上钩我就得一直挨打。挨打三次和挨打一次赌一把，我选后面那个。"

    林源的回答在通讯延迟之后到达，声音的温度比沙漠夜风还低两度。

    "田牧，刘安，枪口对准河谷口内侧。韩铮让开的时候，专用机会从右翼切入。它进入河谷口范围后速度必须降低，四足抓地的制动距离至少三十米。那三十米就是你们的窗口。"

    "收到。"田牧的声音里没有了玩笑。

    "收到。"刘安的声音比田牧还短。

    韩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一号机的右侧射界收窄了二十度。爆弹枪枪口偏向左前方，右膝的方向留出了一条从外侧看极为明显的空档。

    甲辰的战术屏上，那个暗红色光点正在加速移动。

    巴尔特菲尔德看到了那个空档。

    "盛副官。"韩铮的声音压在齿缝里。

    "说。"

    "补给车上那座三十毫米火控还能用吗？"

    盛澜已经在往卡车那边跑了。

    "能用。"

    "它冲进来以后如果转身要跑，三十毫米打它背面的推进喷口。不用穿甲，打乱它的加速节奏就行。一秒就够。"

    盛澜爬上卡车侧板的时候，手掌蹭掉了一层皮。她攥住火控握把，拇指压在击发按钮上。

    红外画面里，暗红条纹的专用机从沙丘后面弹射而出，四足蹬地的频率拉到了她从未见过的节奏。

    一百九十五公里。两百。两百一十。

    它冲着韩铮的右侧空档直扑过来。

    光束步枪在四百米距离上开火，蓝白色的光线准确命中玄铁一号机的右膝关节壳体。

    韩铮的牙齿咬在了一起。

    告警灯从黄色跳成了红色。右膝关节温度一百四十度，传动齿轮啮合异响。

    一号机的右腿软了半格，机身往右倾斜了五度。

    但韩铮的枪口没有追它。

    枪口还对着前方。

    专用机冲过右侧空档，四足着地的轨迹带着它滑入了河谷口以内的扇面区域。它的速度在沙地摩擦下开始衰减，从两百一十降到一百八十，前爪抓地准备变向脱离。

    三条线在甲辰的战术屏上同时亮起。

    田牧的爆弹枪从左侧窄口方向开火，弹头飞向专用机左前方三十米的预判位置。

    刘安的爆弹枪从右侧开火，弹道压住了专用机右转脱离的弧线。

    盛澜的三十毫米火控在卡车上咆哮了六发，曳光弹全部打向专用机背部推进喷口方向。

    三条弹道的交叉覆盖区，正卡在巴尔特菲尔德制动变向的那三十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