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想活着到阿拉斯加，就把强袭的非核心作战数据拿来交换。"

    三小时后，中间坐标。

    一片被风蚀得只剩骨架的岩石群落，距离大天使号着陆点六公里，距离东亚通讯车三点二公里。

    叶青鸾带了两名安全员先到。

    她选的位置是两块立岩之间的缝隙地带，两侧有遮蔽，头顶开阔，方便双方的支援单位在远处保持视线。

    大天使号那边来了三个人。

    玛琉·拉米亚斯走在前面，军帽压得很低，下巴线条绷着。

    她身后跟着一个佩戴尉官肩章的女军官，手里抱着一台便携式数据终端。

    第三个人不在预期名单内。

    基拉·大和，穿着联合军制式飞行服，没有戴头盔，棕色头发被沙风吹得凌乱。

    叶青鸾的目光在基拉身上停了半秒，通讯耳麦里传来盛澜的声音。

    "基拉·大和为什么在？"

    叶青鸾没有回答，按下通讯键。

    "署长，大天使号代表已抵达。三人，含强袭驾驶员基拉·大和。"

    林源的声音从加密信道传回，通讯延迟缩短到不足一秒，他已经接入了叶青鸾随身终端的实时音频。

    "让他在。"

    玛琉走到叶青鸾面前停下，目光从叶青鸾脸上扫过，落在她制服领口没有的军衔标识上。

    "东亚方面的代表是你？"

    "我是现场联络官。决策者在通讯线路上。"

    叶青鸾从腰侧口袋里掏出一台手掌大小的终端，把林源的加密频段切到外放模式。

    林源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在岩石缝隙间回荡了一层薄薄的混响。

    "玛琉舰长，我是东亚特种装备署的人。三小时前我们的部队帮你挡了巴尔特菲尔德，这个恩情我不打算白送。"

    玛琉的嘴唇抿了一下。

    "你方在沙漠中出现本身就不正常。我需要先确认，东亚是否有扣押大天使号的意图。"

    "我对一艘联合军编制内的逃亡舰船没兴趣。扣了你我还得替大西洋联邦背一笔政治账。"

    玛琉的肩膀微松了半度，但手仍搁在腰侧手枪套的扣带上。

    "那你要什么？"

    "强袭高达在沙漠战场的能耗曲线，翔装构型的推力衰减数据，以及PS装甲在沙尘环境下的散热效率实测记录。"

    站在玛琉身后的女尉官脸色变了，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玛琉的语速没有加快。

    "那是联合军机密技术。"

    "玛琉舰长，你现在是联合军的逃兵。阿拉斯加方面半个月没有发过接应指令，你的补给断了三周，弹药储备不到额定的四成。你拿着机密技术在沙漠里跑，回去以后大西洋联邦第一件事不是给你颁勋章，是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岩石缝隙里安静了三秒。

    基拉向前迈了一步。

    "你在威胁玛琉舰长。"

    林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基拉·大和，我在陈述事实。威胁是说如果她不给我就打她。我没有这个打算，打你那艘船对我没有任何收益。"

    基拉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把战斗当做生意？巴尔特菲尔德的巴库杀了那么多人，那些反抗组织的平民被迫逃离家园，你在意的只是数据和交换？"

    终端里传来轻微的手指敲击桌面的声响。

    "基拉·大和，你三天前驾驶强袭和巴库编队交战。你打断了一台巴库的前腿关节，它跪下去以后没有停止开火，炮口对准大天使号又射了两发。"

    基拉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的问题是，当你面对一个断了腿还在开枪的敌人，你选择继续打它另一条腿，还是保护你身后的船？"

    "我……两个都做了。"

    "对你两个都做了，然后你的翔装能量消耗曲线在那场战斗结束时降到了安全阈值以下百分之十二。如果巴尔特菲尔德再多两台巴库，你的翔装会在战斗中途失去动力。"

    基拉没有说话。

    "你的善良让你选择不杀。这个选择让你消耗了双倍的弹药和能量。双倍消耗意味着你能保护大天使号的时间缩短一半。"

    林源的声音停了一拍。

    "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在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没有更强的体系支撑，下一次被迫坐进驾驶舱的，还是你这样的学生和平民。你觉得让十六岁的少年用命填战场空档，比用数据交换一条安全路线更高尚？"

    基拉的嘴唇开合了两次，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办法看着什么都不做。"

    "我也没有办法。所以我在用另一种方式确保更多人不用像你一样被逼着上战场。这种方式需要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