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萨拉派的人突袭了。你知道你是被故意弹射出去的，大概率是你父亲的安排。你也知道PLANT现在的政治局势意味着你回不去。"

    拉克丝的微笑收窄了一度。

    不是消失，是从社交性的弧度变成了观察性的弧度。

    "林源先生很直接。"

    "我没有时间绕弯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送还给PLANT，萨拉派会以保护的名义把你软禁起来，让你的名字成为他们合法性的装饰品。"

    拉克丝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滑了一圈。

    "第二个呢？"

    "留在东亚保护下。不公开，不曝光。等你自己想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想清楚之前，您会一直保护我？"

    "会。"

    "为什么？"

    林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因为你的价值不在于你会唱歌。在于当你站在某个立场上开口说话时，整个PLANT有三分之一的人会倾听。这种能力在和平时期是娱乐，在战争时期是武器。"

    拉克丝的目光在林源脸上停了三秒。

    她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林源先生，您是一个很坦诚的人。大多数人会先告诉我他们想保护和平，然后慢慢暴露他们的目的。您把目的放在了最前面。"

    "我没兴趣骗一个政治家族出身的人。你从小被教育辨别谎言，骗你是浪费时间。"

    拉克丝的微笑重新展开了一点。

    "那我也坦诚一些。"

    她把手从杯子上收回，放在膝盖上。

    "我知道父亲的集会被袭击。我知道他让人把我弹射出去。我也知道萨拉议长正在推动一个会让很多人死去的计划。"

    林源的手指没有动。

    "但我不确定的是……"

    拉克丝的声音轻了半度。

    "您救我，是为了和平，还是为了筹码？"

    通讯室里只剩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

    林源看着屏幕里那双粉紫色的眼睛，沉默了四秒。

    "两个都是。"

    拉克丝没有移开视线。

    "如果有一天这两个目标冲突了呢？"

    林源把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扶手上。

    "克莱因小姐，如果那一天来了，你可以亲自问我。但在那之前，我先给你看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

    "蓝色宇宙对调整者儿童的屠杀记录。萨拉派正在建造的灭世武器设计概要。以及你父亲在被突袭前三天发出的最后一封政治通信。"

    拉克丝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林源站起来，准备关闭通讯。

    "因为你可以继续相信善良。但你不能要求别人替你的善良付血税。想清楚了再找我谈。"

    屏幕暗下去之前，拉克丝的声音从终端里最后传出来一句。

    "林源先生，如果我看完以后不同意您的做法呢？"

    林源的手停在终端开关上。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做法。如果比我的更好，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