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

    这句话落地之后的第三天，PLANT方面的反应来了。

    C.E.71年5月22日，811研究所通讯中枢。

    盛澜把一份截获报告摊在林源桌上，纸面上红色标注的频段编码密密排了三行。

    "署长，过去四十八小时内，PLANT方面在至少七个频段发布了针对拉克丝·克莱因的搜索通告。措辞分两套。"

    "哪两套？"

    "克莱因温和派用的是失联公民寻人启事，请求各方协助确认安全。萨拉派用的是安全警告，说拉克丝可能被地球联合军胁持，要求所有ZAFT舰艇在巡逻中注意不明逃生舱轨迹。"

    林源翻了一下报告第二页。

    "萨拉派知道她被弹射出去了？"

    "不确定。但他们清楚突袭集会时没有抓到拉克丝，排除法做下来，弹射逃离是最合理的推断。"

    叶青鸾的加密信息同步到了桌面终端。盛澜打开，扫了两行后声音往下压了一层。

    "署长，叶青鸾从PLANT驻地球代办处截获了一段内部加密通讯。萨拉派安全委员会正在调查拉克丝弹射舱的轨道数据。他们计算出的漂移区间和玄武三号实施拦截的坐标有百分之三十一的重叠。"

    "三成重叠不够精确，但足以让他们把东亚列入怀疑名单。"

    "是。另外，大西洋联邦方面也有动静。乔纳森·皮尔斯的新闻节目昨天做了一期专题，标题是调整者歌姬失踪事件背后的东亚阴影。没有证据，全靠暗示。"

    林源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盛澜手写的处理建议。

    三条。

    第一条：以拉克丝为筹码，与PLANT温和派换取技术或政治让步。

    第二条：向PLANT公开通报拉克丝安全状况，换取外交好感。

    第三条：维持现状，不公开不交还，等待时机。

    林源的手指点了点第一条的下划线。

    "盛澜，第一条谁提的？"

    "我。"

    "为什么？"

    盛澜站直了半度。

    "署长，拉克丝在我们手上的时间越长，东亚被指控绑架PLANT公民的风险越大。如果在风险升级之前主动出牌，可以换取PLANT温和派在技术或情报领域的实质合作。"

    林源把报告合上。

    "思路没错。但你算的是短期账。"

    盛澜的笔停在备忘录边缘。

    "署长的意思是？"

    "拉克丝·克莱因不是一个普通人质。她是PLANT温和派的政治象征。你用她换一批技术数据，等于把一把能打十年仗的牌换成了一锤子买卖。"

    盛澜翻开备忘录新一页，笔尖搁在纸面上等着下文。

    "她真正的价值不在于交换。在于当PLANT温和派需要重建合法性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有足够声望和号召力站出来的人。"

    "署长认为这个时间点会来？"

    "帕特里克·萨拉正在推动建造灭世级武器。他的路线走到尽头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成功毁灭地球，要么在失败后带着萨拉派一起垮台。不管哪个结果，PLANT的温和派都需要一个人来接住善后的局面。"

    盛澜的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箭头，从现在指向一个问号。

    "那现在怎么办？叶青鸾说萨拉派的调查会在两周内缩小怀疑范围。"

    "让拉克丝自己发声。"

    盛澜抬头看了林源一眼。

    "她同意了？"

    "还没问她。但两天前她跟我说，她不再只是一个被救的人。"

    林源按下通讯终端的加密切换键，连通玄武三号。

    陈临海的声音先传过来。

    "署长，拉克丝·克莱因三天来精神状态稳定。终端使用记录显示她把第二批资料全部看完了，最后打开的文件是她父亲五年来被否决的和平提案。"

    "她有什么反应？"

    "今天早上她在起居间坐了两个小时没有动。然后通过内部通讯找医疗兵要了一杯咖啡。喝完以后问我，东亚的新闻播报系统用什么频段。"

    林源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拍。

    "她主动问频段了？"

    "是。"

    盛澜抬起头。

    林源切入了起居间的通讯。

    拉克丝的声音从玄武三号传来，语调比三天前沉了半度。

    "林源先生。"

    "我听到你问了新闻频段的事。"

    "是。我有一个想法。"

    "说。"

    "如果PLANT和大西洋联邦都在利用我的失踪做文章，那最简单的反制方式就是让我自己开口。"

    林源的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