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按照我们的抵达时间倒推的。"

    拉克丝把终端收进口袋，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收拢了一瞬又松开。

    "陈舰长，能快一点吗？"

    "引擎已经拉到最大推力。六小时是极限。"

    拉克丝转身走出CIC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半拍。她在走廊里停下，按下终端的通讯键。

    "林源先生。"

    林源的声音从加密信道传回来，延迟不到一秒。

    "你知道了？"

    "知道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

    "如果里面的人已经死了呢？"

    终端里传来三秒的沉默。

    "那我们就登记遗体，记录身份信息，带回能带回的一切。死去的人至少应该有名字。"

    拉克丝把终端贴在耳边，走廊尽头的舷窗外面，星光被碎石带的稀疏反射切成了细碎的白点。

    "林源先生，您刚才那句话，不在您的利益计算里。"

    "什么意思？"

    "救活人有政治价值，带回死者遗体没有。您说带回一切的时候，不是在算账。"

    信道里传来手指离开桌面的轻微声响。

    "克莱因小姐，我不是每一秒都在算账。"

    拉克丝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歌姬式的微笑，也不是政治式的弧线，更接近于一种她自己还在辨认的东西。

    "六小时。"

    她关闭通讯，走向医疗舱。

    玄武三号的引擎嗡鸣声提升了一个频级。舰体在细微的震颤中加速，航向指向那片充满碎石与残骸的黑暗区域。

    陈临海在CIC里看着倒计时跳动。

    五小时五十八分。

    五小时五十七分。

    信号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