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稍微加快了半拍，"署长，如果大西洋联邦真的登陆奥布，乌兹米按照他的性格，极有可能启动自毁保全所谓尊严。"

    "曙光社的技术资料和生产设备在自毁范围内吗？"

    "全部在。六号到十二号库区覆盖了曙光社百分之九十三的核心资产。"

    林源站起来，走到战术屏幕正前方。

    "叶青鸾，从现在开始你的第一优先任务调整。"

    "请指示。"

    "第一，控制自毁线路的起爆节点。不需要拆除，只需要确保在任何情况下东亚能够切断引爆信号。第二，建立曙光社核心数据的实时镜像备份通道。我不再满足于事后复制残骸。第三，标记绿色名单上所有工程师的住址和家属位置，准备撤离通道。"

    叶青鸾的声音在频段里沉了半秒。

    "署长，第一项需要渗透奥布军方的独立安保层。风险极高。"

    "你有多少人在奥布？"

    "直属行动组六人。外围线人十一人。"

    "够吗？"

    "不够控制全部节点。但可以控制起爆链路的两个关键中继站。只要切断中继，即使乌兹米按下按钮，信号也传不到库区。"

    "执行。时间窗口七天。在联合军最后通牒到期之前完成。"

    "收到。"

    叶青鸾的频段断开。

    盛澜在备忘录上写完最后一行，抬头看向林源。

    "署长，奥布外交部三小时前通过非正式渠道向东亚发了一封求援函。"

    "内容？"

    "措辞很谨慎。大意是奥布正面临外部军事压力，希望东亚方面在外交层面给予声援。但函件末尾特别注明，奥布政府不接受任何外国军事力量进入其领海和领空。"

    林源回到桌前，把那封求援函的电子版调到屏幕上。

    他用了十秒看完全文。

    "中立不是护身符。"

    盛澜的笔停了一拍。

    "署长？"

    "批示就写这六个字。发回去。"

    盛澜在备忘录上记下，合上。

    "还有一件事。署长要求星界军MS大队南下，用什么名义？"

    林源走到窗边，窗外是811所的灰色建筑群，远处机库的顶灯在暮色里亮了起来。

    "联合演习。东亚海军太平洋舰队本季度有一次反潜演习的计划安排，把星界军MS大队的空天支援科目加进去。演习区域划在奥布外海四百公里，不进入领海，但在联合军射程范围以内。"

    盛澜推门出去之前转了半步。

    "署长，这是摊牌的节奏？"

    林源没有转身。

    "不是摊牌。是让联合军知道，他们不是唯一能在奥布门口停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