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摊牌。是让联合军知道，他们不是唯一能在奥布门口停船的人。"

    四十八小时后，林源这句话变成了太平洋上的现实。

    东亚海军昆仑号航母编队在奥布外海四百公里处展开阵型，随行的六艘护卫舰排成弧形屏障，舰载MS弹射架上停着四台涂装着演习标识的玄铁甲一型。

    贺长缨的宇宙军侦察卫星把实时画面传回811所的战术屏幕。

    盛澜站在屏幕前，手里的报告纸张角落已经被她翻得卷了边。

    "署长，联合军太平洋方面军指挥官布莱克准将通过国际公开频道发了一份声明。"

    "念。"

    "原文：东亚共和国在奥布周边海域的军事活动严重破坏了太平洋地区的稳定与安全。我们要求东亚方面立即终止挑衅性的武力展示，回到对话与协商的轨道上。"

    林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通讯终端前。

    "把公开频道接过来。"

    通讯官把频段切换完成。

    林源按下发送键，声音平稳地切入太平洋方向的国际公开频率。

    "布莱克准将，林源。东亚海军正在进行本季度例行反潜演习，演习区域位于公海，不涉及任何国家领海。我的问题是，联合军的十七艘舰艇为什么携带了三艘满载兵员的登陆舰？反潜作战不需要登陆舰。"

    公开频道里沉默了十一秒。

    布莱克准将的声音回来了，比声明里的措辞少了几分底气。

    "联合军舰艇的编成和任务配置不需要向第三方解释。"

    "那东亚的演习科目也不需要向第三方解释。"

    林源关闭发送键，把频道切回内部。

    盛澜在备忘录上画了一条横线。

    "署长，这段对话会被各方监听截获。"

    "让他们截。三艘登陆舰是铁证。任何中立观察者听完这段对话都会问同一个问题：联合军带着登陆舰去奥布门口做什么？"

    赵闻笛的通讯请求弹了上来。

    "署长，乔纳森·皮尔斯的节目今天下午临时加了一期专题，标题是太平洋对峙。"

    "角度？"

    "两面下注。前半段批评东亚军事冒险主义，后半段用中性语调描述了联合军舰队的编成数据，没有解释登陆舰的存在。"

    "够了。不需要他替我们说话，只要他不敢只骂东亚就行。"

    终端上一条新的加密信息闪烁起来，来源标注是叶青鸾的奥布据点。

    盛澜打开扫了两行，声音往下压了一层。

    "署长，叶青鸾传回的紧急情报。赛兰家的代表今天凌晨通过非官方渠道与联合军太平洋方面军的参谋官进行了秘密接触。"

    "内容？"

    "叶青鸾的线人只截获了片段。赛兰家承诺在联合军行动开始后，其控制的奥布港口管理局将拒绝执行政府的封港命令。作为交换，联合军保证赛兰家在奥布战后重组中的政治地位。"

    林源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内鬼。奥布还没被打，自己人先卖了。"

    "署长，要通知奥布方面吗？"

    "不通知。赛兰家的情报留着。等联合军动手的时候，这个筹码比现在递出去值钱三倍。"

    战术屏幕右下角弹出另一条通讯请求。

    来源是奥布联合酋长国海岸防卫司令部。

    盛澜看了一眼标签。

    "署长，奥布的通讯。不是官方渠道，是军方直通线。"

    "谁的署名？"

    "没有署名。但频率编码对应奥布海岸防卫司令部的主任办公室。"

    林源没有接通，把这条请求挂在待处理栏里。

    "现在不接。让他们急一会儿。"

    同一时间，奥布联合酋长国海岸防卫司令部。

    卡嘉莉推开指挥室的门走进来的时候，值班军官正在大屏幕上标注两支舰队的位置。

    蓝色标记是联合军，在东边。

    灰色标记是东亚舰队，在北边。

    奥布的岛链卡在中间。

    奇萨卡站在屏幕侧面，双臂环胸，表情沉得像堵墙。

    "卡嘉莉大人，联合军的最后通牒还剩五天。东亚的昆仑号编队今天上午抵达演习区域。"

    卡嘉莉盯着屏幕上那两组标记，胸口的起伏比走进来的时候重了一拍。

    "奇萨卡，联系东亚了吗？"

    "两小时前发了通讯请求。对方没有回应。"

    卡嘉莉的手攥住身侧制服的衣摆。

    "联合军带着登陆舰来逼我们交出曙光社的技术。东亚带着航母在公海做演习。两边都在我们家门口亮刀子，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们愿不愿意。"

    奇萨卡从屏幕旁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