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预想的早了十一天。"

    林源把叶青鸾截获的电文摘要放大到战术屏幕中央，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两拍。

    盛澜站在通讯终端旁边，备忘录翻到空白页等着。

    "署长，联邦国防部的措辞是安全合作要求，但叶青鸾的分析组把附件还原了。"

    她把一份解码文档推到副屏。

    "附件里包含三项具体条款。第一，奥布开放全部港口供联合军舰艇驻泊。第二，曙光社技术资料库对联合军技术部门开放审查权限。第三，引渡大天使号全体人员。"

    林源的目光在三项条款上依次停了一秒。

    "拒绝期限七天。七天以后呢？"

    "电文没有明确写后果。但太平洋方面军十七艘舰艇的集结点距奥布领海七百公里，这个距离本身就是后果。"

    林源把椅子转向通讯终端，按下东亚外交部的联络键。

    外交部亚太事务司的加密回执在四十秒后弹出。

    盛澜扫了一眼。

    "外交部的建议是观望。原文：鉴于奥布系中立国家且与东亚无同盟条约义务，建议暂不表态，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林源把回执关掉，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外交部在七天后大西洋联邦登陆奥布的时候还打算密切关注吗？"

    盛澜合上备忘录。

    "署长怎么判断？"

    "这不是安全合作。这是技术掠夺的前奏。大西洋联邦在G计划被ZAFT夺走以后急需补充MS技术储备，奥布的曙光社是地球圈仅次于大西洋联邦自己的MS开发机构。他们不是要奥布合作，是要把曙光社的东西搬回去。"

    盛澜的笔在纸面上划了一道。

    "那引渡大天使号人员是真正目的还是施压手段？"

    "施压手段。大天使号的人对联合来说是叛逃者，但不是核心资产。真正值得他们派十七艘船来要的，是曙光社的操控系统底层架构和MS骨架设计专利。"

    林源按下宇宙军的战备通讯键。

    "贺长缨。"

    贺长缨的声音从轨道指挥部传来，带着一层舰桥环境噪音。

    "署长。"

    "东亚宇宙军从现在起进入一级戒备。重点监视太平洋方向联合舰队调动。任何编队变更和新增舰艇到达立即上报。"

    "一级戒备？署长，要不要通报参谋部？"

    "我通报。你执行。"

    "收到。"

    林源切断宇宙军频段，转向海军联络终端。

    "东亚海军太平洋舰队同步进入一级戒备。重点方向：奥布周边三百海里范围。"

    盛澜的笔在备忘录上记下两条戒备命令，翻到下一页。

    "署长，一级戒备的消息压不住。罗启明在议会有人，最迟明天他就会知道。"

    "让他知道。一级戒备是防御性姿态，不是进攻动员。他挑不出毛病。"

    盛澜把备忘录夹在臂弯里，走到战术屏幕前调出曙光社的公开资料汇编。

    "署长，曙光社的人员名单我已经做了初步分类。"

    她把一份表格推到屏幕右侧，三种颜色标注了三类人。

    "绿色是技术核心层，以艾丽卡·西蒙兹为首的高级工程师团队，共三十一人。蓝色是中层研发人员，约一百六十人。红色是行政管理和旧贵族关联人员。"

    "红色里有谁？"

    "赛兰家安插在曙光社董事会的三名代表。另外有七人与奥布传统军工利益集团存在股权关系。"

    林源用手指点了一下绿色标注的名字列表。

    "艾丽卡·西蒙兹的政治倾向？"

    "叶青鸾的评估是技术中立。她只关心能不能继续做研究，不在乎给谁做。奥布自爆的话她的实验室也跟着没了，这一点可以作为切入。"

    "好。叶青鸾现在接入。"

    叶青鸾的声音从海外据点的加密频段传来，背景里隐约有当地市场的嘈杂人声。

    "署长。"

    "青鸾，曙光社地下库区的结构图拿到了多少？"

    "百分之七十。剩下的三成集中在乌兹米直属的最高机密层，我的线人级别不够接触。但已确认的部分里，有一组异常管线布局。"

    "什么异常？"

    "从六号库区到十二号库区之间存在一条独立的高能线路，不接入曙光社常规供电网。线路终端连接的设备清单在奥布军方内部系统中被加密锁死，但管线的截面规格和走向与标准工业自毁装置的起爆网络高度吻合。"

    盛澜的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一个点。

    林源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三秒。

    "乌兹米预设了自毁线路。"

    "概率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叶青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