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许砚秋，散热微管如果出问题，他亲自来奥布修。"

    盛澜带上门十二分钟后，林源站在811所的地下机库通道里，面前停着一架涂装灰黑的东亚高速穿梭机。

    叶青鸾的加密信息在终端上跳了两次。

    内容只有一行：乌兹米同意在奥布海岸防卫司令部接见东亚代表，前提是不得携带武装人员进入指挥中心。

    林源把终端收进口袋，踏上穿梭机的登机梯。

    盛澜的声音从梯子底端传上来。

    "署长，您确定要亲自去？"

    "隔着八千公里的通讯信道说不动他。面对面可以。"

    "如果联合军在您抵达前对奥布首都发起打击呢？"

    "那乌兹米就更需要有人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中立已经死了。"

    穿梭机的引擎在灰色天幕下升空的时候，太平洋方向的卫星画面正传回811所的战术屏幕。

    联合军南部登陆部队推进了三公里。

    奥布海岸防卫司令部。

    穿梭机降落在指挥中心北侧的军用停机坪上。

    林源走下舷梯的时候，奇萨卡带着四名奥布卫兵等在停机坪边缘。

    没有握手，没有寒暄。

    奇萨卡的目光在林源身后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武装随行人员，侧身让开通道。

    "乌兹米大人在三层指挥室。"

    走廊里的灯光比平时暗了两成，备用供电模式。

    南部港口方向的炮击震波传到建筑里，变成脚底隐约的颤动。

    林源推开指挥室大门的时候，乌兹米站在战术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卡嘉莉站在父亲左侧，看见林源的那一瞬间肩膀绷紧了。

    "林署长。"乌兹米转过身，声音沉稳，但眼眶下方有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的青灰色。

    "乌兹米大人。"

    林源走到指挥台前站定，视线扫过屏幕上南部港口的战损标记，又落回乌兹米脸上。

    "联合军已经登陆你的南部港口。东海岸的迂回编队正在绕到曙光社侧翼。你的M1异端还剩几台能动？"

    奇萨卡从旁边插话。

    "七台。其中两台弹药不足百分之三十。"

    林源的手指在指挥台边缘叩了一下。

    "乌兹米大人，我在来的路上有一个问题想通了。"

    "什么问题？"

    "奥布为大西洋联邦研发G计划的五台原型机。又收容了联合军追杀的大天使号。然后您告诉全世界奥布是中立国家。"

    卡嘉莉的嘴唇动了一下，被乌兹米抬手按住。

    "林署长，曙光社的研发合约是技术合作，奥布保留独立产权。大天使号是人道避难，不涉及军事同盟。"

    "大西洋联邦不这么认为。他们的十七艘战舰也不这么认为。"

    林源的语速没有变化，每句话之间的间隔刚好够让对方听进去。

    "乌兹米大人，中立的前提是所有人都认可你中立。只要有一方不认可，中立就只是一张没有武力保障的纸。"

    卡嘉莉的手攥在身侧。

    "奥布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没有说你做错了。我说的是现实。"

    林源的目光从卡嘉莉移到乌兹米身上。

    "现实是，这张纸挡不住阳电子炮。我提三个条件。第一，东亚接管奥布全境防空指挥权。第二，曙光社核心技术资料封存，由东亚和奥布共同监管。第三，北部工业区平民即刻向内陆撤离，撤离通道由东亚舰队提供空中保护。"

    乌兹米的手从背后放下来，搁在指挥台的金属面上。

    "林署长，你要的不是合作。你要的是把奥布变成东亚的附属防区。"

    "我要的是你人不死。"

    卡嘉莉向前踏了半步。

    "奥布的理念不是死不死的问题。是我们有没有资格按照自己的意志活着。"

    林源转向她，语调没有升高，但每个字的重量都比前一个大半分。

    "卡嘉莉大人，如果你的理念只能靠炸毁曙光社和让平民陪葬来保存，那它保护的是你人民，还是阿斯哈家的名声？"

    卡嘉莉的喉结滚了一下。

    指挥室里的空气凝了三秒。

    乌兹米的手指在指挥台上收紧又松开。

    "林署长，奥布不会交出主权。"

    "那联合军的阳电子炮明天早上会告诉你，主权在炮口面前值多少钱。"

    林源转身走向门口。

    脚步在金属地面上敲出匀速的节奏。

    门把手还没触到掌心，战术屏幕上一个新的红色标记跳了出来。

    通讯官的声音从终端里倾斜着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