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韩铮扣下扳机的瞬间，爆弹枪的后坐力把甲二型的机体向后推了半米，推进器自动补偿姿态。

    第一发火箭助推爆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过海面上方六十米的空域，击中短剑II编队最外侧那台机体的左肩装甲。

    爆弹穿透外层合金板后在装甲内腔引爆。

    爆炸不是从外面撕裂的，是从里面膨胀出来的。

    左肩关节的传动结构在内爆中被扭曲成废铁，碎片从装甲缝隙间向外喷射，整条左臂连同手中的光束步枪脱离机体，在海风里翻转着坠入水面。

    短剑II的驾驶员在冲击中拉起操纵杆试图脱离，但失去左臂的重心偏差让机体在空中画了一个歪斜的弧线，撞进海面激起的水柱比它自身高出三倍。

    剩余三台短剑II瞬间拉开间距，散档位朝两侧机动规避。

    韩铮没有追击坠海的那一台，甲辰已经在屏幕上标注了第二个优先目标。

    "韩铮二号，三号，封锁左翼退路。不要让他们往奥布方向跑。"

    两台甲一型从韩铮两侧分出，推进器的焰流在灰色海面上切出分叉的航迹。

    第二台短剑II的驾驶员试图利用速度差拉开距离。甲一型确实追不上短剑的全速机动，但韩铮的甲二型没有和它比速度。

    他把爆弹枪的射击模式从单发切到两连发。

    弹链传动齿轮在新改进机构里平滑运转，两发爆弹在零点三秒间隔内先后离膛。

    第一发打偏了，擦过短剑II的右腿装甲外侧，在海面上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水坑。

    第二发命中了推进器喷口。

    短剑II的背部推进系统在爆弹引爆的瞬间变成了一团膨胀的火球，机体失去推力后以抛物线轨迹朝海面坠去，驾驶员在坠落前弹射跳伞，橙色的救生舱在火光背景里显得格外扎眼。

    第三台短剑II的驾驶员做了一个出乎韩铮预料的决定，他调转机头，把光束步枪对准了甲二型，在最大有效射程上连扣了三发。

    三道光束依次落在甲二型的胸甲和右肩甲上。

    陶钢装甲表面泛起一层深灰色的热辉，光束的能量在致密的陶瓷复合层中迅速扩散消解，没有穿透，没有相转移，只留下三个手掌大小的浅灰色烧蚀痕。

    韩铮在驾驶舱里低头看了一眼胸甲温度：外层六十八度，内壁二十四度。

    "署长，陶钢的抗光束表现和沙漠战时一样。三发连射，结构完整。"

    林源的声音从指挥频段传来。

    "第四台呢？"

    韩铮拉起视线，甲辰已经在屏幕上标出了最后那台短剑II的位置。它没有开火，也没有逃，而是在距离甲二型一千二百米的位置悬停不动，光束步枪垂在机体侧面。

    "它停了。"

    "驱离。不击毁。让他回去给布莱克送报告。"

    韩铮操纵甲二型朝那台短剑II推进了两百米，爆弹枪的枪口抬到与对方驾驶舱齐平的角度。

    通讯频段里他切入了联合军的公开频率。

    "联合驾驶员，你有三十秒调转航向，回到封锁区以外。如果你的长官问你发生了什么，告诉他陶钢不怕光束枪。"

    短剑II在悬停状态里颤了一下，然后缓慢转向，推进器喷出短促的焰流，速度从零开始爬升，朝联合舰队集结点方向退去。

    韩铮目送它的热源信号在甲辰的屏幕上缩成一个小点，然后把爆弹枪挂回背部挂架。

    奥布海岸防卫司令部的指挥室里，战术屏幕北部方向的四个蓝色标记消失了三个，剩下一个正在快速远离。

    奇萨卡的手从通讯台上松开，指关节弯曲的弧度还没恢复。

    "北面的威胁解除了。"

    卡嘉莉盯着屏幕上那三个消失的标记发出的最后位置坐标，嗓子里压着什么没出声。

    乌兹米站在屏幕侧面，目光从北部移到南部，南部港口的战斗还在继续，M1异端的损伤提示又多了两条。

    "北面是东亚的人打的。"

    奇萨卡点头。

    "三台东亚MS从演习封锁区出击，击毁联合军短剑II两台，迫降一台，驱离一台。全程不到四分钟。"

    乌兹米的手从指挥台上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他们用的不是光束武器。"

    "报告中描述的是火箭助推爆弹，命中后在装甲内部引爆。这和北非战场上巴尔特菲尔德报告的武器特征一致。"

    指挥室里的值班军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说话。

    大西洋联邦旗舰的舰桥上，布莱克准将拿到北部分队战损报告的时候，咖啡杯在手里停了八秒没有放下。

    "三台损失。在四分钟之内？"

    参谋官德雷克从通讯台后面走过来，嘴唇的颜色比五分钟前浅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