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的条件是不是唯一的选择？"

    卡嘉莉这句话落在指挥室里没有得到回应。

    乌兹米转回屏幕，把联合舰队的部署图放大到最大倍率。

    阳电子炮舰的名字标注在编队中央偏后的位置，周围环绕着四艘护卫舰。

    校准角度的红色射线从炮口延伸出去，终点落在奥布首都行政区的坐标上。

    走廊另一头，林源的穿梭机没有起飞。

    他坐在停机坪边缘的备用通讯室里，加密信道连着811所的终端。

    盛澜的声音从信道里传来，背景有实验室设备的嗡鸣。

    "署长，乌兹米拒绝了。"

    "意料之中。"

    "下一步？"

    "等炮响。"

    盛澜的备忘录翻页的声音从信道里渗出来。

    "署长，有一件事不能等炮响。天幕工程的MS级虚空盾验证机，周泊远今天下午完成了最后一轮实验室内测。"

    "结论？"

    "盾场展开稳定时间只有四十七秒。超过四十七秒后，能源模块的温度会突破安全阈值。如果强行维持，百分之六十二的概率会烧穿能源管路。"

    林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两拍。

    "四十七秒够挡一发阳电子炮吗？"

    "理论上，阳电子炮的单次照射持续时间在三到五秒。四十七秒的盾场窗口足够覆盖多次照射。但问题是能量吸收后的散热，盾场受击瞬间的热冲击可能把四十七秒的安全时间压缩到三十秒以内。"

    "实战数据不够。"

    "对实验室模拟和真正挨一发阳电子炮之间的差距，周泊远说他算不出来。只有真打一次才知道。"

    林源把终端切到另一个频段。

    "许砚秋。"

    "署长，我在磨模具。"

    "帝皇之皇的验证机装配进度。"

    许砚秋那边传来金属工具放下的声音。

    "骨架和动力系统完成。陶钢装甲挂载完成。武器系统没有装，因为它的定位是虚空盾技术验证平台。操控系统用的是曙光社架构改型加机魂乙丑的辅助层。现在就差盾场发生器的最终校准，周泊远那边说还要六个小时。"

    "六阳电子炮的校准完成时间呢？"

    盛澜的声音从另一个频段切回来。

    "叶青鸾的分析组判断，联合军需要八到十小时完成阳电子炮的全功率校准和测试射击流程。"

    "六个小时校准盾场，八小时后炮响。窗口够。"

    盛澜的呼吸在频段里停了一拍。

    "署长，您要亲自上？"

    "帝皇之皇的机魂乙丑训练数据只对我的操作习惯做过适配。韩铮驾驶不了这台机体。"

    "署长，百分之六十二的概率烧穿能源管路。"

    "那就让周泊远在六小时里把概率降到百分之四十以下。"

    "他做不到。"

    "那我就带着百分之六十二上去。"

    信道里安静了四秒。

    盛澜的声音重新出现的时候，音调没有变化，但尾音收得比平时紧了半寸。

    "署长，帝皇之皇在昆仑号的后部机库。运输舰可以在三小时内把它转运到奥布外海。"

    "安排。"

    通讯切换到玄武三号的频段。

    陈临海的值班接线员在两秒后接通了拉克丝的个人终端。

    拉克丝的声音从频段里传来，背景有医疗舱设备的低频运转声。

    "林源先生。"

    "奥布的情况你在关注？"

    "陈舰长每小时更新一次战况。阳电子炮的事我看到了。"

    "我明天要驾驶验证机出去挡那一炮。"

    频段里传来终端被放在硬质桌面上的轻微碰撞声。

    拉克丝的手离开了终端。

    三秒后她的声音重新贴近。

    "虚空盾的安全数据我也看过。周泊远的报告里写着百分之六十二的过载风险。"

    "你连这份报告都看了？"

    "盛副官发给我的。她说让我劝您。"

    林源靠回椅背，通讯室的天花板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盛澜让你劝我。你打算怎么劝？"

    拉克丝沉默了两秒。

    "我不劝您。"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您要让所有人相信新秩序值得跟随，您至少应该活着站在那个秩序的中心。"

    "所以？"

    "所以，请回来。"

    林源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

    "克莱因小姐，东亚的秩序不是站在后方喊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