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子束在第五秒终止。

    阳电子炮舰的炮口暗下去，进入冷却期。

    乙丑的数据流恢复了正常语速。

    "射击结束。盾场完整。能源模块当前温度八百四十度，上升速率下降，预估十七秒后触达过载阈值。建议关闭盾场进入散热。"

    林源松开启动键，虚空盾的淡蓝色力场在半秒内收缩消失。

    帝皇之皇的胸甲发生器窗口周围的陶钢表面泛着一层深红色的热辉，冷却翅片在高空稀薄大气里缓慢散热。

    "贺长缨。"

    "收到。"

    昆仑号编队后方三百公里的东亚试验舰上，火山炮的双联装炮管在旋转基座上完成了最后的角度微调。

    两发重型穿甲弹在电磁加速管道里被推到超高速，带着肉眼可见的空气压缩层从炮口射出。

    联合军阳电子炮舰正在冷却期中。

    第一发穿甲弹命中炮舰左舷推进段的装甲带，在穿透三层复合隔舱后引爆战斗部，推进段的四台引擎中有两台在爆炸中被撕离舰体，拖着断裂的管线向海面坠去。

    第二发击中炮舰尾部的能源传输主管道，炮舰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漂浮在海面上失去了动力。

    奥布海岸防卫司令部指挥室。

    战术屏幕上，阳电子炮舰的标记从红色变成了灰色。

    全场没有人说话。

    卡嘉莉站在屏幕前，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松开又收拢，反复了三次。

    奇萨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阳电子炮舰失去动力。联合主力舰队正在减速后撤。"

    乌兹米站在指挥台的另一侧，目光停留在屏幕上那个标注着东亚验证机的灰色三角形上。

    那个三角形还悬停在奥布首都上空十七公里的位置。

    "那台机体挡住了阳电子炮。"

    乌兹米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

    奇萨卡从终端上调出刚回传的外部监控画面，画面里帝皇之皇正面硬接粒子束的那五秒被逐帧回放。

    淡蓝色的力场在光束冲击下明亮到不可直视，整个奥布北部海岸的天空在那几秒里变成了白昼。

    卡嘉莉的喉咙动了一下。

    "父亲。"

    乌兹米没有转身。

    "通讯。"

    通讯官的手指在键盘上抖了一下才按对频段。

    "接通林源的驾驶舱。"

    林源的声音从频段里传来，背景是散热系统运转的低频嗡鸣。

    "乌兹米大人。"

    乌兹米的手搁在指挥台上，指节弯曲的弧度松了半分。

    "林署长，你昨天的三个条件，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