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权和研发参与权，奥布特区在战后享有技术分红。"

    乌兹米的眉头没有动，但嘴角的纹路变深了。

    "特区。你已经在用这个词了。"

    "它比废墟好听。也比废墟有用。"

    卡嘉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比之前轻了半度，但节奏更稳。

    "父亲，撤离通道里有三百多个工程师家属。他们的孩子最小的三岁。如果今天活下来的奥布只剩一面旗和一堆碎石，那些孩子长大以后会怎么看我们？"

    乌兹米转向她。

    "他们会记得奥布没有屈服。"

    "他们记不得。因为他们死了。"

    旧旗的流苏在地基传来的震动中晃了一下。

    乌兹米的手掌从桌沿移开，平放在身侧。他盯着那面旧旗看了很久。

    "主密钥在我手里。如果我不交出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源的回答在两秒后到达。

    "叶青鸾已经控制了所有中继站。你的主密钥发出引爆信号的那一秒，信号会在中继节点被截断。你按不动那个按钮了，乌兹米大人。"

    乌兹米的手掌在身侧攥成了拳。

    沉默延续了九秒。

    "你从一开始就在拆我的自毁装置。"

    "是。"

    "那你来跟我谈条件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自己走下来，而不是被我拖下来。"

    乌兹米的拳头松开了，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搁回桌面上。

    卡嘉莉的目光在父亲和林源之间来回移了两次。

    走廊外面，通讯兵的脚步声再次急促起来。奇萨卡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终端上撕下来的纸条。

    "乌兹米大人，叶青鸾的行动组确认备用中继拆除完毕。自毁系统全线断电。"

    他把纸条递过来，上面还有一行手写的补充。

    "赛兰家在六号库区的控制室内发现了第三套引爆启动器。便携式，电池供电。启动器已被缴获，持有人是赛兰家次子赛兰修。他试图在行动组破门时按下启动键，被叶青鸾的人控制在地面上。"

    卡嘉莉的手在身侧收紧了一下。

    乌兹米看着那行字，嘴唇的弧度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钥匙，放在桌面上。

    主密钥。

    "林署长。"

    "嗯。"

    "奥布的旗不会降下来。"

    "不会。但旗杆下面要站活人。"

    乌兹米把钥匙往林源方向推了三厘米，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口。

    经过卡嘉莉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你比我清醒。这让我很难受。"

    卡嘉莉的眼眶热了一瞬，但她没有哭。

    乌兹米走出门以后，走廊里的脚步声沉稳而缓慢。

    林源把主密钥从桌面上拿起来，收进胸袋。

    卡嘉莉看着他。

    "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

    "我算计的是赛兰家。你父亲只是不肯相信他的底座已经被蛀空了。"

    卡嘉莉的手指在桌面上一根一根地松开。

    "接下来呢？曙光社保住了，联合军还在外面。"

    林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盛澜会带着你的工程师团队和艾丽卡·西蒙兹完成数据迁移。叶青鸾会把赛兰家的完整情报网络交给奇萨卡清洗。贺长缨的编队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让联合军退出奥布周边三百海里。"

    "四十八小时。你很确定。"

    林源的手搭在门框上。

    "联合军的阳电子炮舰已经瘫痪。他们在奥布方向没有第二件战略武器。短剑II的数量不够突破玄铁的防线。布莱克需要向华盛顿申请增援，而华盛顿的审批流程最快四十八小时。"

    他顿了一拍。

    "四十八小时以后，曙光社的核心数据已经在811所的服务器里了。联合军再来也只能拿到一个空壳。"

    卡嘉莉站在旧作战室里，身后是那面被盐雾侵蚀的旧旗。

    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带着一层她自己还在消化的东西。

    "林源，你说过奥布的旗不会降。这句话是为了说服我父亲，还是你真这么想？"

    林源没有回头。

    "旗是给活着的人看的。死人不需要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