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是给活着的人看的。死人不需要旗。"

    林源走出旧作战室不到三分钟，叶青鸾的加密频段在终端上跳了两次。

    "署长，B层第三通道深处发现武装人员。六人，携带制式冲锋枪和便携式通讯干扰器。服装是奥布港口管理局保安，臂章编号属于赛兰家直属安保队。"

    "他们在做什么？"

    "守在备用控制室外围。我的行动组拆完第二套中继以后往回撤，撞上了他们的岗哨。对方先开的枪。"

    林源把终端切到指挥室的公共频段，奇萨卡的声音正在里面发布撤离指令，语速比平时快了两成。

    "叶青鸾，伤亡？"

    "我这边一名队员左臂中弹，贯穿伤，行动能力保留。对方退到备用控制室里把门锁了，我的人堵在通道拐角。"

    "控制室里有终端吗？"

    "有。独立供电终端，可以向外发送信号。署长，赛兰修被我们控制了，但控制室里至少还有两个人。如果他们手里有第二个启动器的密码，从终端发出指令，能量井的爆破程序可以被远程重启。"

    林源的手指在指挥台上停了一拍。

    "盛澜。"

    盛澜的声音从A层通道的频段里传来，背景是陆战队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连续响动。

    "署长。"

    "能量井的爆破程序结构你看过了吗？"

    "看过。曙光社的自毁不是整体引爆，是分区序列起爆。主密钥发出信号后，六号到十二号库区的能量井需要逐个接收确认指令才会启动爆破。三处能量井分别控制着三组库区的起爆链。"

    "也就是说，即使备用控制室重启了爆破程序，只要我们物理控制住三处能量井的确认节点，炸不起来。"

    "理论上是这样。但六号能量井在B层东侧，距离叶青鸾被堵的位置只有八十米。如果控制室里的人发出信号的同时派人冲向能量井手动确认——"

    "八十米跑不了多久。叶青鸾，你分得出人手吗？"

    叶青鸾的呼吸在频段里沉了一下。

    "署长，我分两人去堵能量井入口，剩下三人继续封锁控制室。人手勉强够用。但如果控制室里的人同时往两个方向突围，我挡不住。"

    林源把频段切换到奥布海岸防卫司令部的通讯线路。

    "奇萨卡。"

    奇萨卡的声音在两秒后接入，带着刚跑完一段走廊的喘息。

    "林署长。"

    "赛兰家直属安保队在B层备用控制室拒绝缴械。你能不能从奥布自己的安保力量里抽人协助叶青鸾？"

    奇萨卡的回答间隔了四秒。

    "我需要乌兹米大人的授权。"

    "那就去拿。"

    频段里传来奇萨卡转身跑动的脚步声。

    林源把双手撑在指挥台上，战术屏幕的地下结构图放大到了B层的局部细节。两个绿色箭头标注着叶青鸾行动组的位置，一个红色方块标注着备用控制室，六号能量井的位置用黄色三角标出来，距离红色方块只有一指宽。

    盛澜的声音再次切入。

    "署长，A层的撤离通道已经打通。艾丽卡·西蒙兹正在数据中心操作第五级传输，镜像备份进度百分之三十一。她的工程师团队和家属正在向内陆撤离通道转移。"

    "速度够吗？"

    "数据量大。完整镜像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叶青鸾那边撑得住？"

    叶青鸾的频段没有回答。

    三秒后，一阵密集的枪声从B层通道的方向传来，混杂着金属门被撞击的闷响。

    "署长，控制室里的人在尝试破门突围。方向是东侧，朝能量井。"

    "你的人到位了吗？"

    "到了。两人架在能量井入口。对方出来至少四个人，火力压制很大。"

    林源把终端切到公共频段。

    "叶青鸾，打开你的通讯，让备用控制室的对讲频率接入指挥室公频。"

    "署长？"

    "让他们说话。让卡嘉莉听。"

    叶青鸾没有追问，频段切换的电子噪声闪了一下，备用控制室内部的声音被接入了指挥室的扬声器。

    一个年轻男声正在对讲机里吼叫，声调带着赛兰家族特有的那种岛国口音。

    "六号井那边怎么样？打通了没有？"

    另一个声音回答，喘得更厉害。

    "东亚的人堵在入口，过不去。"

    "给我突过去。只要六号井确认了，整个北区的库房三十秒内全部起爆。乌兹米的手动确认流程是废话，备用程序跳过了那一步。"

    年轻男声的音量又拔高了一层。

    "阿斯哈家的人不会放弃自毁的。他们死了，奥布才有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