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你替你的人选了一条不用死的路。"

    林源这句话从远程频段里消失不到四十秒，盛澜的备忘录已经翻到了预案C的第三页。

    奥布海岸防卫司令部的战术屏幕上，东海岸方向的红色标记正在以每分钟六百米的速度向首都行政区推进。

    韩铮的玄铁编队在屏幕东南角呈楔形展开，三台甲一型两侧护翼，甲二型居中。

    两台龙骧测试机坠在编队后方一千二百米的位置，灰色涂装在晨光中几乎贴着海面的颜色。

    奇萨卡站在通讯台前，刚挂断南部港口驻防司令的电话，手还没从听筒上松开。

    "林署长，南部港口的M1异端编队请求归建。?的三中队和五中队的队长都是赛兰家荐上来的人。"

    林源的声音从帝皇之皇的载舱频段里传来，推进器的底噪压低了他的音量。

    "名单。"

    奇萨卡从终端上调出南部港口的军官花名册，翻到三中队。

    "三中队队长久?的信正，两年前由赛兰家安保主管推荐入职。五中队队长?的波新一，赛兰优尼的表侄。"

    "撤掉。换人。"

    "替补人选呢？三中队和五中队合起来还有四台M1能动，驾驶员们认这两个队长。"

    林源没有犹豫。

    "韩铮。"

    韩铮的频段在弹射轨道的金属震荡声里接通。

    "署长。"

    "三中队和五中队的M1异端归你指挥，编入玄铁编队左翼。驾驶员只需要听你的战术频段，不需要听他们旧队长的声音。"

    韩铮的呼吸平了一拍。

    "署长，奥布驾驶员不认我。"

    "他们不需要认你。他们需要认你发出的指令能让他们少挨炮。把甲辰的战术辅助共享到他们的座舱终端上，让他们看见自己的射击窗口和规避路线。看明白了，自然就认了。"

    韩铮把甲辰的权限等级调到编队共享模式，四台M1异端的终端屏幕上同时弹出了一层中文显示的战术标注——射击区域用绿框标出，敌机预判路线用红色虚线延伸，规避方向用黄色箭头指示。

    三中队一名奥布驾驶员盯着屏幕上那层陌生的标注看了三秒，按住舱内通讯。

    "这套系统从哪来的？我的M1没有这个功能。"

    韩铮的声音从战术频段里传过来，语气跟在工厂里领活的老师傅差不多。

    "外挂数据链。你不需要懂原理，绿框出现的时候开枪，黄色箭头亮的时候转向。照做就行。"

    那名驾驶员沉了两秒。

    "我凭什么信一个东亚人的系统？"

    韩铮没有解释。

    他把甲二型的通讯切到全编队公频，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踩在拍子上。

    "半小时前我用这套系统打掉了四台短剑。你的三中队在南部港口被短剑压着打了六个小时。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联合军十二台短剑正在从东面过来，你手里的M1连标准弹药都不够打完一轮齐射。"

    公频安静了四秒。

    另一名驾驶员的声音从五中队的频段里冒出来，口音比刚才那个人沉。

    "绿框的射击窗口延迟多少？"

    "实时刷新，延迟零点一五秒。"

    "能用。"

    韩铮把编队阵型锁定从纵队改为双翼交错，四台M1异端被安排在玄铁甲一型的外侧两百米位置，射界与玄铁的爆弹覆盖区形成交叉。

    盛澜的声音从811所远程频段里切入林源的专属信道。

    "署长，混编阵型稳定了。奥布南部港口的旧指挥系统已经切换到韩铮的战术频段。但有一个问题。"

    "说。"

    "叶青鸾的卫星侦测到联合军第二波攻势的编成不只是短剑II。"

    盛澜翻到备忘录新页的声音从频段里渗出来。

    "三台高性能MS从联合军旗舰后部弹射。外形特征与已知数据库中的GAT-X系列匹配度极高。甲辰正在进行细节比对。"

    林源的手指从操纵杆上抬起来半寸。

    "GAT-X系列。具体编号？"

    甲辰的电子音在驾驶舱内响起，速度比人类语速快两倍。

    "比对完成。三台机体分别为GAT-X131灾厄高达，GAT-X252禁断高达，GAT-X370强夺高达。已知驾驶员代号：奥尔加，夏尼，克洛特。大西洋联邦强化人项目三号批次编号——"

    "停。"

    林源合上甲辰的数据页面，把战术屏幕切到编队前方的实时态势图。

    三个新出现的红色标记正在以远超短剑II的速度从联合舰队方向射出，间距极小，呈品字形切入战场。

    "盛澜，灾厄的阳电子炮射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