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标题。画面自己会说话。"

    盛澜这句话记下来以后，赵闻笛的宣传组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完成剪辑。

    东亚官方新闻频道的推送在全球军事论坛引发的讨论量，林源没有去看。

    他把帝皇之皇降落在昆仑号的回收臂上，驾驶服的拉链从锁骨拉回腰部，走进舰桥侧面的指挥隔间。

    战术屏幕上，布莱克旗舰的红色标记已经退出了奥布领海三十海里。

    十二艘联合作战舰艇拖着队列朝西南方向撤离，速度不快不慢，维持着一支舰队的基本体面。

    韩铮的频段从甲二型座舱里接入。

    "署长，要不要追？"

    "不追。封锁奥布领海，宣布执行东亚临时保护任务。通讯频段发公告，用东亚和奥布联合署名。"

    韩铮顿了一拍。

    "奥布那边谁签？"

    "卡嘉莉。"

    奥布海岸防卫司令部。

    卡嘉莉接到盛澜传来的公告草稿的时候，指挥室里的灯光已经从应急模式切回了正常照明。

    天花板上的荧光管把整个房间照得太亮，所有人脸上的疲惫都无处遮掩。

    奇萨卡站在通讯台旁边，等着她的决定。

    "公主殿下，公告里写的是东亚共和国与奥布联合酋长国联合声明，执行奥布领海临时保护任务。"

    卡嘉莉把公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联合声明。不是东亚单方面公告？"

    "盛澜的措辞。署长批准的。"

    卡嘉莉把文件放在指挥台上，手掌覆在纸面上停了三秒。

    "签。"

    奇萨卡把文件收走的时候，走廊外面传来了一种声音。

    不是炮声，不是警报，也不是通讯兵的脚步。

    是人声。

    很多人的声音从建筑外面的方向渗透进来，透过防爆窗的缝隙，穿过混凝土墙壁的震动传导，变成一种模糊的低频嗡鸣。

    奇萨卡走到窗边，把百叶帘拉开了一条缝。

    "公主殿下，防空洞的民众出来了。"

    卡嘉莉走到窗前。

    首都行政区的主干道上，成百上千的人从地下防空设施里涌出来。

    他们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里没有阳电子炮的橘白色光晕，没有粒子束的电离通道，没有任何正在坠落的东西。

    曙光社的方向，地面建筑虽然有一座废弃仓库被强夺撞塌，但主体结构完好。

    没有自毁爆炸。

    没有火光冲天。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防空洞出口，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用空着的那只手指着天上，说了一句什么。

    卡嘉莉听不到那句话的内容，但她看到那个男人的肩膀松了下来。

    奇萨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行政区没有被打中。曙光社没有炸。联合军在撤退。民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卡嘉莉把手从窗框上松开，转向指挥室的门口。

    "奇萨卡，民政广播能用吗？"

    "应急频道还在。"

    "接通。"

    通讯台的广播系统嗡了一声，绿色指示灯亮起。

    卡嘉莉站在话筒前，手指搁在开关上，停了四秒。

    奇萨卡看着她，没有催促。

    卡嘉莉按下开关。

    "这里是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她的声音从指挥室的扬声器里传出去，覆盖了整个首都行政区的民政广播网络。

    "联合军已经撤离。曙光社完好。你们的家人正在从北部撤离通道返回。"

    她停了一拍。

    "今天发生的事，我会给所有人一个完整的交代。现在，请先回家。"

    广播结束。

    卡嘉莉的手从开关上移开，手指的关节轻微泛红。

    她没有说理念。

    没有说奥布不屈服。

    没有说中立精神。

    她只说了回家。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通讯台上一条加密信道的指示灯闪了两下。

    盛澜的声音从信道里传出来，语速恢复了日常汇报的节奏。

    "署长，战后损耗初步报告。天幕阵列烧毁百分之四十，修复周期预估六周。帝皇之皇虚空盾冷却锁定解除还需九十三分钟。玄铁编队弹药消耗百分之六十一，甲二型右肩陶钢外层需要更换。M1异端编队四台可用，一台推进器故障待修。"

    林源的声音从指挥隔间里回来，节奏平稳。

    "天幕阵列的实战数据完整吗？"

    "完整。三号和七号格栅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