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奥布本地记者举手。

    "阿斯哈小姐，第三条去向有什么实证？"

    "加密通讯截获记录和联合军制式武器实物。今天上午审计组在港口仓库中发现了六箱联合军标准突击步枪，枪油全新，包装内附有联合军海军陆战队的补给批次编码。"

    广播室里的笔声停了两秒。

    另一名记者开口，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拍。

    "这些武器是否可能是联合军攻击时遗留的？"

    "联合军使用的运输通道在东海岸。港口仓库在南区内陆，距离联合军的任何登陆点超过十五公里。仓库的门锁是赛兰家物流公司的制式锁，钥匙在赛兰家基层管理员手中。"

    卡嘉莉把终端的投屏切回第一页，让数字重新铺在幕布上。

    "我再说一组数字。南区安置点目前有一千三百七十二名登记人口，其中十四岁以下儿童二百零九人。截至今天上午，退烧药库存为零。一名三岁女孩已经发烧三天。"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收住了尾音，没有往上拔。

    "赛兰家的代理律师现在应该正在隔壁电视台说我是东亚的傀儡。那请他解释一下，傀儡去难民营数床位的时候，他的委托人在仓库里锁了多少箱枪。"

    记者会持续了四十七分钟。

    卡嘉莉走出广播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比外面的阳光暗了很多。她的肩线在阴影里塌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后背靠上走廊墙壁的时候肩胛骨硌在水泥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奇萨卡递过来一杯水。

    她接过去，没有喝，杯壁上的水珠从她指缝间滑落。

    终端在胸袋里震了一下。

    林源的加密信道。

    她按下接听。

    "看了。"

    林源的声音从昆仑号传过来，只有两个字。

    卡嘉莉的手把水杯握紧了一度。

    "看了什么？"

    "记者会的实时转播。赵闻笛的人录了全程。"

    卡嘉莉等着他的评价。

    "终于像个行政官了。"

    卡嘉莉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弯起来也没有往下压。

    林源的声音没有停。

    "但记者会结束不代表事情结束。叶青鸾十五分钟前截获了赛兰家对外发出的一组加密短信。"

    "内容？"

    "收件方是一个在奥布境内尚未暴露的联合军潜伏联络员。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频段里沉了一秒。

    "移交仪式三天后举行。机会在那时。"

    卡嘉莉的水杯从手里倾斜了两度，有几滴水洒在走廊地面上。

    "他们要对移交仪式动手？"

    "叶青鸾正在追踪联络员的位置。盛澜已经提升曙光社周边的安保等级。但你需要知道的是，赛兰家在台面上输了舆论战以后，他们剩下的牌只有暴力。"

    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了，奇萨卡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公主殿下，盛澜主任的加密线路。"

    卡嘉莉按住林源的频段没有关，腾出另一只手接了奇萨卡递来的终端。

    盛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速比日常汇报快了一个节拍。

    "卡嘉莉小姐，叶青鸾的行动组在曙光社南侧货运通道截获了一台改装过的港口维护机器人。机器人的货舱被清空，装了一块覆盖隔热层的东西。拆开以后是C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