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以后是C4。"

    盛澜的声音从终端里传过来的时候，卡嘉莉手里那杯水终于被放到了走廊的窗台上，水面还在晃。

    "量多大？"

    "足够把曙光社主控大楼的一层楼板掀掉。引爆方式是远程遥控，频段和赛兰家物流公司的内部通讯加密协议一致。"

    卡嘉莉的脊背从墙壁上直起来。

    "除了这一台，还有没有别的？"

    "叶青鸾的人正在排查所有曙光社周边的港口维护机器人。初步统计，赛兰家名下的物流公司在战前登记过二十七台此类机器人的维保权限。目前确认到位十九台，剩余八台下落不明。"

    林源的频段还在另一条线路上挂着，他的声音从里面穿过来，背景是乙丑散热管路的低鸣。

    "盛澜，移交仪式的时间变不变？"

    "署长的意思是？"

    "不变。"

    卡嘉莉的手从终端壳上滑到边框。

    "你要拿移交仪式钓他们出来。"

    "移交仪式取消的话，赛兰家的人和联合军的潜伏联络员会把炸弹收回去，换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动手。不取消的话，他们会在一个我们已经掌握了爆破手段和信号频段的场合里暴露。"

    盛澜的声音接上来，备忘录的翻页声清晰地卡在句与句之间。

    "署长，移交仪式的出席名单里有艾丽卡·西蒙兹，卡嘉莉小姐，奥布工程师团队代表，以及三十名东亚和奥布记者。如果爆破在现场发生——"

    "不会发生在现场。甲辰的安保扫描从明天开始覆盖曙光社全部入口通道。所有港口维护机器人在仪式前四十八小时清出安保区域。"

    "那八台失踪的机器人呢？"

    "叶青鸾负责找。找到了拆掉。找不到的，甲辰会在仪式当天实时扫描一百米范围内所有带电磁信号的移动目标。"

    盛澜的备忘录合上了。

    "署长，安保方案我二十分钟内出初稿。"

    "你和叶青鸾对接。卡嘉莉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她不需要躲。她需要站在台上，让所有人看见她在曙光社的移交文件上签字。赛兰家想让奥布变成废墟，她要让奥布的工程师看到新东家不是强盗。"

    频段切断了。

    走廊里只剩窗台上那杯水的水面在空调气流里微微起伏。

    卡嘉莉把两只手插进军装口袋里，手指在口袋底部的布料上弯曲了一下又松开。

    "奇萨卡。"

    "在。"

    "移交仪式那天，你在我旁边。"

    "本来就在。"

    移交仪式在第三天上午十点举行。

    曙光社主控大楼的一层大厅被清理过了，原本堆放在角落里的设备箱被移走，地面的防静电涂层被重新擦过一遍。大厅中央摆了一张长桌，桌面上放着三份文件和两支笔。

    文件的内容是曙光社核心部门接入811研究所技术标准体系的操作协议，由艾丽卡·西蒙兹代表曙光社工程师团队签署，盛澜代表811所签署，卡嘉莉代表奥布联合酋长国见证。

    艾丽卡·西蒙兹从昆仑号的穿梭机上下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曙光社的灰蓝色技术主管制服，胸口别着工号牌。

    她走进大厅之前在入口处停了两秒，视线扫过大厅里列坐的三十多名曙光社工程师。

    有人抬头看她，有人低着头盯着桌面上的协议副本。

    艾丽卡走到长桌前坐下来，把工号牌摘下来放在手边。

    盛澜从大厅侧门走进来，战术手套没有摘，靴跟在防静电涂层上敲出均匀的节奏。她在艾丽卡对面坐下来，把811所的公章和签字笔并排放在桌上。

    卡嘉莉最后一个进场，奇萨卡跟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

    大厅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门外，叶青鸾的行动组成员分布在主控大楼的三个入口通道，每人腰间的终端上挂着甲辰的安保扫描界面。

    林源没有出席。

    他在昆仑号的指挥隔间里，面前的屏幕上同时展示着仪式大厅的实时画面和甲辰的扫描数据。

    艾丽卡翻开协议的第一页，手指在条款上方停了一下。

    "盛澜主任，第四条第三款，811所有权审查曙光社所有在研项目的技术文档。审查的范围包括已结题项目吗？"

    盛澜的回答没有犹豫。

    "包括。已结题项目的文档会被归入811所的历史资料库，仅供内部参考，不会用于任何商业或军事衍生开发。如果你的团队对某个已结题项目有衍生研究的需求，可以向811所提出申请，审批周期不超过十五个工作日。"

    艾丽卡的手指从条款上移开。

    "署名权呢？以前曙光社的项目署名是团队集体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