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屏幕上快速翻动，停在第四个名字上。

    "有。通讯官?的波和树，赛兰修的侄子。两天前从岗位上离岗，报告说是去南部港口处理家务事。"

    盛澜站起来，把沾了血渍的战术手套在腰侧擦了一下。

    "叶青鸾，赛兰修的侄子赵和树，通讯官，两天前离岗。他有旧军用频道的接入密钥。"

    叶青鸾的回应在五秒内到达。

    "第二组已经在追踪。港口外围那栋民用建筑三楼控制机器人的那个人已经供了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他说他只负责机器人。地下管廊的事他不知道，但在三天前，赵和树在赛兰家的私人会所里接待过一个人。那个人穿联合军文职的制服。"

    林源的手从终端上移开，靠进指挥隔间的椅背里。

    "联合军文职。领事馆的人。"

    盛澜的备忘录翻到新页的声音从频段里细微地传过来。

    "署长，赛兰家的行动链已经清晰了。指令从联合军联络员传出，经赛兰家分配到两条执行线，机器人和管廊。证据足够。"

    "够逮捕。但不够让奥布人心服。"

    卡嘉莉的声音从大厅的应急灯光里穿出来，比十秒前沉了一个音阶。

    "你要怎么做？"

    "公开审判。让奥布的媒体坐在旁听席上，让工程师的家属看见赛兰家用谁的钱，炸谁的人。"

    卡嘉莉的手从裤线旁边松开，指甲印留在掌心里是四个浅白色的月牙。

    "审判需要证据闭合。叶青鸾能做到吗？"

    "叶青鸾不需要做到。赵和树会做到。"

    频段里安静了三秒。

    叶青鸾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有一种刚合上猎套的平静。

    "署长，赵和树十五分钟前试图从港口乘快艇离开奥布。我的第三组在港口外海截获了他。"

    "人呢？"

    "活的。嘴硬，但他身上带着一张手写通行证。签字人是赛兰优尼。通行证的目的地栏写着联合领事馆。"

    林源的指节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赛兰优尼给他的逃跑路线是联合领事馆。赛兰家的主心骨也会往那边跑。"

    盛澜的声音接上来，节奏精准。

    "署长，赛兰优尼目前被扣押在奥布拘留中心。但赛兰一族还有两个人没有控制住。"

    "谁？"

    "赛兰修的父亲赛兰正辉，和赛兰家族的族长赛兰雄一。这两个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画面里。"

    叶青鸾的频段在同一秒刷新了一条追踪信息。

    "署长，卫星热成像检测到两个符合目标体征的人形信号，位置在联合领事馆的后院建筑内。"

    "他们已经进去了。"

    卡嘉莉的声音从频段里冲出来，每个字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领事馆有外交豁免权。他们进去了我们就抓不出来了。"

    林源的声音在她话音落下后半秒到达，温度比走廊里的应急灯还要低两度。

    "谁告诉你抓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