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抓不出来的？"

    这句话在加密信道里回荡的余音还没有散尽，东亚宪兵连的四台轻装甲车已经从昆仑号的地面接驳区驶出，沿着曙光社以南的沿海公路朝联合领事馆方向展开。

    联合领事馆坐落在奥布首都行政区西南角的一片坡地上，三层白色建筑，屋顶飘着大西洋联邦的蓝底白星旗。围墙高度两米四，铁艺栅栏外面种了一排修剪整齐的常绿灌木。

    四台轻装甲车在领事馆正门五十米处停成半弧形，车顶的小口径速射炮没有转动，炮口朝天。

    叶青鸾的行动组三人从侧面步行接近领事馆的后院围墙，各自选了一棵行道树作为观测位。

    林源的频段从昆仑号传到所有人的耳机里。

    "不要翻墙。不要开枪。等我的命令。"

    领事馆正门的对讲机在宪兵抵达七分钟后响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英语口音是标准的华盛顿区发声。

    "这里是大西洋联邦驻奥布联合酋长国领事馆。根据国际外交公约第三十一条，本馆享有不可侵犯权。请贵方部队立即撤离。"

    宪兵连长把通讯转给了盛澜。

    盛澜站在距领事馆正门二十米的装甲车旁边，终端夹在左手掌心和前臂之间，右手按住耳麦。

    "这里是东亚共和国特种装备署执行主任盛澜。我方有证据表明贵馆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向奥布境内恐怖袭击嫌疑人提供了通讯中转和庇护。根据国际反恐公约第七条第二款，参与或协助恐怖行为的外交机构不适用豁免条款。"

    对讲机里沉默了八秒。

    那个声音再次传出来的时候，语速慢了两拍。

    "贵方所谓的证据需要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提交审核。在审核结果出来之前，我方拒绝任何形式的搜查。"

    盛澜没有继续说话。她把通讯频段切回林源的信道。

    "署长，标准外交程序。他们在拖时间。"

    "拖多久？"

    "正式外交渠道的审核周期最短七十二小时。足够他们把赛兰正辉和赛兰雄一用外交包裹送出奥布。"

    林源的声音没有升高，节奏反而比刚才更慢了一拍。

    "赵闻笛。"

    赵闻笛的频段在两秒后接入。

    "署长。"

    "把管廊爆炸的现场画面，受伤工程师的包扎画面，赵和树身上那张赛兰优尼签字的通行证的扫描件，以及甲辰追踪到爆炸信号从领事馆IP段中转的技术报告，打包推送到全球军事频道和奥布本地三家独立媒体。"

    "标题？"

    "不要标题。在推送前加一句话：以下信号中转记录中的IP地址归属地为大西洋联邦驻奥布领事馆。"

    赵闻笛挂断频段的速度比他接通的时候快了一倍。

    领事馆的对讲机在推送上线后第六分钟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速急促了许多。

    "盛澜主任，我是领事馆副馆长斯蒂芬妮·霍华德。贵方在未经确认的情况下公开技术报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外交信息安全协议——"

    盛澜的回答只有一句。

    "协议保护的是外交通讯内容，不保护恐怖袭击的信号中转路径。"

    频段切断。

    卡嘉莉的穿梭机在十五分钟后降落在领事馆对面的市政广场上。她从舱门出来的时候，广场周围已经聚集了几十名路过的市民和三辆媒体采访车。

    奇萨卡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份终端打印出来的文件。

    "公主殿下，这是搜查令草案。需要奥布临时行政负责人签字和东亚协防方联署。盛澜已经签了东亚部分。"

    卡嘉莉站在穿梭机舷梯最后一级台阶上，视线越过宪兵的装甲车落在领事馆白色建筑的屋顶上。那面蓝底白星旗在海风里展得很满。

    "搜查令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奇萨卡翻到文件第二页。

    "奥布联合酋长国紧急状态法第十二条：在紧急状态期间，行政负责人有权对涉及公共安全威胁的任何建筑实施强制搜查，无论其外交地位。"

    "这条法律以前用过吗？"

    "没有。"

    卡嘉莉从台阶上走下来，靴底踩在广场的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给我笔。"

    奇萨卡把笔递给她的时候，广场边缘一台媒体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已经对准了她的方向。

    卡嘉莉把文件摊在穿梭机的舷梯扶手上，笔尖对准签名栏。

    她的手没有抖。

    签名写完以后，她把笔帽盖回去，把文件交给奇萨卡。

    "送给盛澜。告诉她搜查令生效了。"

    盛澜接到文件的时候站在装甲车的车顶步道上，海风把她的短发吹到额角。她扫了一眼签名，把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