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工程师相信她不只是在签名的时候出现。"

    林源这句话在频段里消失不到两分钟，甲辰的安保界面上弹出了第三组异常信号。

    不是机器人。

    信号源在曙光社主控大楼的地下管廊层，位置在仪式大厅正下方十二米。甲辰的扫描矩阵在三秒前才覆盖到那个深度，因为管廊层的金属管壁屏蔽了第一轮电磁探测。

    林源的手指扣在通讯键上的速度比他大脑里组织语言的速度快。

    "盛澜，疏散。地下有第三组。"

    盛澜的靴跟在大厅地面上踩出第一步的时候，管廊层的爆炸声透过十二米的混凝土结构传导上来，变成一阵沉闷的，持续了将近两秒的低频震荡。

    大厅地面裂开了一条从东墙延伸到中央长桌的细缝，宽度不到三厘米，但足够让桌面上的协议文件随震动滑落。

    天花板的照明系统在震荡中断电，应急灯在零点八秒后接管，橙黄色的光线把所有人的面孔切成明暗两半。

    三十名工程师中有七人被震倒在地，其中两人的手臂被天花板脱落的金属吊顶边框划伤，血从袖口渗出来滴在防静电涂层上。

    艾丽卡从长桌后面站起来，协议文件被她压在手掌下面没有松开。

    卡嘉莉的椅子倒了，她半跪在地面上，奇萨卡的手臂横在她胸前把她挡在身后。

    盛澜的声音从大厅中央穿过混乱的人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音量不高，但频率稳得像节拍器。

    "所有人不要移动。等我的陆战队确认结构安全以后再撤离。"

    她的终端已经接通了叶青鸾的行动组频段。

    "叶青鸾，地下管廊层，第三组爆炸物已引爆。我需要知道是全部引爆还是部分引爆，管廊结构是否还能承重。"

    叶青鸾的声音在十秒后回来，背景是行动组成员在管廊入口处拆卸封锁板的金属撞击声。

    "部分引爆。C4装药量比机器人里的小，位置在供电管道的接口处。管廊主体结构没有断裂，但供电线缆全部烧毁。署长，这不是冲着人来的。"

    林源的声音从昆仑号指挥隔间传过来。

    "冲着什么来的？"

    "供电。曙光社数据中心的备用电源线路经过这段管廊。如果数据中心还有硬盘在运转，断电会造成不可逆的存储损伤。"

    盛澜的声音接上来，语速没有加快，但句子之间的间隔缩短到了零。

    "署长，艾丽卡在仪式前设定了自动断电程序。硬盘在十二小时前已经完成安全关机。管廊爆炸对数据没有影响。"

    "他们不知道。"林源的指节在扶手上停了一拍。"赛兰家的情报断在了艾丽卡转移到昆仑号那个时间点。他们以为硬盘还在运转，以为炸断供电就能毁掉备份。"

    卡嘉莉从地面上站起来，奇萨卡的手从她胸前移开。她的膝盖上沾了防静电涂层的粉尘，裤腿上一道浅灰色的印子。

    "林源。"

    "在。"

    "受伤的工程师里有没有生命危险的？"

    盛澜替他回答了。

    "两人被划伤，五人震倒擦伤。没有生命危险。陆战队医疗兵已经在处置。"

    卡嘉莉的手攥在裤线旁边，指甲嵌进掌心的力度让指尖的血色褪了一层。

    "我要逮捕赛兰家所有人。"

    林源的声音没有停顿。

    "不急。"

    "七个人受伤了。"

    "如果你现在冲出去抓人，你会错过管廊里的物证。"

    盛澜的终端上刷新了叶青鸾的第二条回报。

    "署长，管廊内C4残余物碎片中提取到引爆器电路板。电路板的焊接工艺和之前截获的机器人载荷一致，但引爆信号的中转路径不同。机器人用的是赛兰家物流公司的加密协议，管廊这一组用的是奥布旧军用频道。"

    林源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过一条线，把信号路径图展开。

    "旧军用频道。谁还有权限接入？"

    叶青鸾的声音沉了半度。

    "战前的奥布海岸防卫通讯官。名单在奇萨卡手里。"

    林源的频段切到了卡嘉莉的信道。

    "卡嘉莉，让奇萨卡把战前有旧军用频道接入权限的通讯官名单发给叶青鸾。现在就发。"

    卡嘉莉转头看向奇萨卡，后者已经在终端上调出了人事档案系统。

    "名单上有多少人？"

    "十一人。其中三人在联合军攻击时阵亡，两人随撤离通道转移到北部安置点，六人目前下落需要确认。"

    盛澜的声音从大厅另一端传过来，她已经走到了受伤工程师的位置，单膝半蹲检查其中一人的手臂包扎情况。

    "卡嘉莉小姐，六人里面有没赛兰家关联的？"

    奇萨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