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不能。M1的肩部框架是按照光学装甲的重量设计的，承重余量不到百分之十五。陶钢的密度是光学装甲的一点七倍。"

    "需要更换肩部框架？"

    "不用更换整个框架。在原始框架上焊接四根加强筋就够了。加强筋的材料用东亚标准的高碳钢就行，不需要陶钢。工期每台四天。"

    盛澜在终端上记了一行。

    "武器接口呢？爆弹枪的弹链供给系统和M1原有的光束步枪接口完全不兼容。"

    艾丽卡把图纸翻到第二页，右臂武器挂架的局部放大图上画了两条红线。

    "加一个双模适配器。左臂保留光束步枪接口不变，右臂改为通用挂架，兼容爆弹枪和实弹步枪。双模适配器的设计我昨天画了初稿。"

    她从桌面下方抽出一张手绘草图推到盛澜面前。线条干净利落，标注的公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盛澜看了十秒。

    "东亚标准的公差是正负零点零三毫米。你这张图上标的是零点零五。"

    "因为奥布的精加工设备老了。如果你给我换一台东亚的数控中心，我可以做到零点零二。"

    盛澜把草图拍了一张照片传进811所的审批系统。

    "设备清单发给许砚秋。三天内到位。"

    艾丽卡把笔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盛澜主任，你们这套路线，粗暴是真的粗暴。陶钢重，爆弹大，机体笨了一个量级。我的M1原本是灵活的中型机，加了这些东西以后机动性至少下降百分之二十。"

    盛澜的终端屏幕切到了一段战场录像，画面里韩铮的甲二型正面硬吃阳电子炮擦射后继续推进。

    "你的M1灵活，但联合军的光束步枪一发就能打穿驾驶舱。我的甲二型笨，但它的驾驶员每次回来的时候座椅是凉的。"

    艾丽卡盯着录像画面里甲二型右肩那块被烧出灰白色灼痕的陶钢装甲，沉了五秒。

    "适合大规模战争。"

    "适合让驾驶员活着回来。"

    艾丽卡把手里的笔放在草图上面，笔身滚了一下停住了。

    "我承认，这比我以前做的路线适合让人活下去。"

    会议室门被推开了一道缝，奇萨卡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

    "盛澜主任，署长的加密线路。说是紧急。"

    盛澜拿起终端接通了林源的信道。

    "署长。"

    "拉克丝刚才通过秘密通讯联系了我。"

    盛澜的手指在终端边框上停了一拍。

    "内容？"

    "PLANT极端派正在利用东亚接管奥布的画面制作宣传片。标题是地球军再次侵占中立国家，自然人的本性不会改变。目标受众是PLANT殖民卫星上的中间派民众。"

    "她的建议？"

    "她说她需要公开发一次声明，证明奥布的接管是经过本地行政官同意的合法行为，不是军事占领。"

    盛澜的备忘录在脑子里自动翻了一页。

    "署长，拉克丝公开发声会暴露她和东亚的关系。PLANT极端派会把她定义为叛徒。"

    "她知道。我问她愿不愿意承担这个后果。"

    盛澜的呼吸平了一拍。

    "她怎么说？"

    林源的声音从频段里传出来，帝皇之皇机库里散热管路的低频嗡鸣衬在他的尾音后面。

    "她说她需要一天时间想措辞。然后她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