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没有关。

    烛龙号在凌晨四点三十七分驶出奥布领海。

    舰首劈开的浪花在夜色里碎成白色的弧线，航标灯的光柱扫过海面，照出远处一片漆黑的洋面和天际线交界处一条极细的灰白色边。

    烛龙号舰桥侧面的观察廊道上，基拉·大和站在舷窗前面。

    他不是烛龙号的编制人员，但林源批准他以联络官身份随舰。

    大天使号留在奥布港口，自由高达也留在大天使号的机库里。

    穆在码头上送他上接驳艇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别只用眼睛看，用脑子看。

    基拉的视线从舷窗外的海面上收回来，落在走廊尽头的备用屏幕上。

    那份战损统计报表还亮着，数据在微光中一行行排列得整整齐齐。

    百分之二点九六和百分之十九。

    他站在那组数字前面看了很久。

    叶青鸾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的战术终端正在接收贺长缨从轨道上推送的最新一轮卫星扫描结果。

    她在基拉身后两米的地方停了一步。

    "基拉·大和。"

    基拉没有转身。

    "你们的驾驶员死亡率为什么这么低？"

    叶青鸾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陶钢装甲比相转移装甲厚。爆弹枪的火力覆盖比光束步枪的点射冗余高。机魂AI的辅助规避比单靠人类反应快零点三秒。加起来就是那个数字。"

    基拉的手搁在舷窗的金属框上，指腹感受到了舰体推进的微振。

    "一个人的技术再强，能把阵亡率降多少？"

    叶青鸾没有直接回答。

    她把战术终端翻到新一页卫星数据，画面上阿拉斯加基地的地下能量读数曲线正在以每六小时一个台阶的速度向上爬升。

    "这个问题，署长在会议室里已经回答过你了。"

    基拉的手从舷窗框上移开。

    他回头看了叶青鸾一眼。

    叶青鸾的视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终端上，手指在屏幕上标记了阿拉斯加基地东侧排水管道的入口坐标。

    "署长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叶青鸾翻过终端让他看屏幕。

    上面是娜塔尔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最新一条短讯。

    内容只有一行字。

    撤离名单更新完毕。

    欧亚联邦第四师，未列入。

    东亚观察团八十三人，未列入。

    大天使号前编制人员，未列入。

    基拉盯着最后一行字，指节在身侧弯了一下。

    "她也在里面。"

    叶青鸾把终端收回来，扣上了防水盖。

    "所以署长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