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秒进行二次验证。四十五秒的窗口内防空炮不会自主开火，但人工控制台仍然可以手动射击。"

    "四十五秒够你把运输机塞进防空网的盲区吗？"

    "如果运输机走低空航线，贴海面三十米以下进入，防空炮的俯角死角可以提供额外十五秒。加起来一分钟。"

    "一分钟够不够八十三人登机？"

    玛琉的频段里沉了一拍。

    "不够。但如果运输机落地点直接设在东亚观察团的集结坐标上，人员预先集合完毕的话——"

    "我问的是够不够。"

    "勉强够。前提是没有人在登机过程中被地面火力干扰。"

    林源把频段切到玄铁中队的内频。

    "韩铮。"

    韩铮的声音从烛龙号机库的弹射准备位上传来，背景是陶钢装甲固定夹的释放声。

    "署长。"

    "玄铁中队四台甲二型和龙骧测试机全部弹射。降落在基地地表东亚观察团集结坐标周围，以运输机为核心组成防御环。任何方向射来的地面火力，用你们的陶钢挡。"

    韩铮的呼吸在通讯器里平了一拍。

    "署长，基地地表同时有联合军和ZAFT两方的火力。"

    "ZAFT还在八十公里外。你只需要挡联合军的防空炮。他们不会舍得把重型火力浪费在你身上，重型火力是留给ZAFT的。能对你构成威胁的只有步兵反装甲武器和轻型速射炮。"

    "陶钢吃得住。"

    "出发。"

    弹射架的电磁轨道在机库底部亮起蓝白色的弧光。

    四台玄铁甲二型依次离开烛龙号的飞行甲板，陶钢装甲在北太平洋的冰冷空气中不反射任何光线，只在下方的海面上投下四道快速移动的暗影。

    龙骧测试机最后弹射。

    它的体型比甲二型大了将近三分之一，肩部框架在推进器的全功率加速下切开气流，尾部喷口喷出的等离子尾焰在灰白色天幕下拉出一道浅蓝色的短线。

    基拉站在烛龙号观察廊道的舷窗前，看着五台东亚MS向阿拉斯加基地的方向消失在冰雾里。

    穆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飞行服已经穿戴整齐，头盔夹在腋下。

    "你不去？"

    基拉的手搁在舷窗框上，指节贴着冰凉的金属面。

    "玛琉舰长说我的出击条件是独眼巨人确认在充能。"

    "已经确认了。"

    "她还说，由她判断我是否出击。"

    穆的嘴角拉了一下。

    "小子，你在等什么？"

    基拉的视线从舷窗外收回来，落在走廊尽头那块备用屏幕上。

    阿拉斯加基地的地下能量分布图正在实时更新，十一个能源井的红色光点脉冲般跳动着。

    "我在等林源告诉我娜塔尔在基地的哪一层。"

    穆的手从头盔上移开，搁在走廊扶手上。

    "你是想去救人，不是去打仗。"

    "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穆盯着他看了三秒，把头盔从腋下换到了手里。

    "对你来说好像没有。行吧，我先去零式待命。如果你出去的时候需要有人替你挡射击窗口，喊一声。"

    穆的靴跟在走廊的金属地板上敲出节奏越来越远的声响。

    烛龙号指挥隔间里，贺长缨从轨道上传回了最新的战场态势更新。

    "署长，ZAFT先头连在刚才加速了一次以后又加速了。巴库营的主力已经跟上来了。预估接触外围防线时间从三十一小时缩短到了二十二小时。"

    林源把这个数字和地下的倒计时并排放在终端上。

    独眼巨人自动启动：四十六小时。

    ZAFT接触外围：二十二小时。

    交战窗口：二十四小时。

    比之前的十六小时多了八小时。

    联合军不会让交战窗口太长，长了友军可能找到机会撤退。

    "他们会提前手动启动。"林源的声音在指挥隔间里回响，不高，但陈临海和通讯台旁的值班员都听到了。"倒计时是保底。如果ZAFT提前推进到他们满意的位置，人工授权会直接越过倒计时。"

    陈临海从座席上半转过身。

    "署长，时间窗口可能比四十六小时短得多？"

    "可能短到明天。"

    林源按下了叶青鸾的加密信道。

    "叶青鸾，情况变化。倒计时可能被人工覆盖提前启动。你必须在十二小时以内找到物理断点把充能回路冻住。"

    叶青鸾的声音从地下第二层传上来，带着零下温度里呼吸造成的细微颤动。

    "十二小时。署长，第三道闸门还没切。"

    "现在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