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切。"

    叶青鸾的微型定向切割器在接触到电磁屏蔽闸门合金表面的那一刻，白色的火花从接缝处迸溅出来，在零下七度的走廊里瞬间凝成亮点后坠落。

    切割器的振动频率通过她的手腕传到前臂，肌肉在精密控制下保持着角度不变。

    "二号，计时。"

    "已开始。当前十七秒。"

    合金的横截面在切割器的高温弧光下变成橙红色的液态边缘，厚度三十二毫米的闸门材质正在被一毫米一毫米地吞噬。

    "三十秒。"

    走廊深处传来了一声短促的电子蜂鸣。

    "警报系统激活了。核心区安保已收到入侵信号。"三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手里的信号截获器屏幕上跳出了红色的脉冲图形。

    "剩余安保人数？"

    "根据娜塔尔最后一次报告，不超过十人。但通讯频段显示只有四个终端在线。"

    "四十五秒。闸门切到一半了。"

    叶青鸾的手腕稳定如机械臂，切割弧线没有一毫米的偏移。

    "六十秒。"

    闸门的切割线完成了四分之三。合金边缘的温度开始向两侧扩散，触发了门框上的高温传感器，又一声蜂鸣叠加在第一声的尾音上。

    "七十秒。安保终端的信号在移动，方向朝我们。"

    "速度？"

    "步行速度。他们不确定入侵点在哪里，没有跑。"

    "八十三秒。"

    叶青鸾把切割器的功率推到了最大一档，白色弧光变成了近乎紫色的高温焰带。

    最后八毫米的合金在三秒内被熔断。

    闸门的切割部分在重力作用下向内倾斜了两度，卡在了原位。

    叶青鸾收起切割器，双手按在仍然灼热的切割边缘两侧，戴着隔热手套的手掌用力一推。

    合金块落入闸门内侧，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通过。九十一秒。"

    三人钻过闸门上的切割洞口，进入了核心区。

    核心区的空间比走廊宽了五倍。

    穹顶高度至少有二十米，环形的控制平台位于空间正中央，从地面通过四道金属阶梯连接。平台上方悬挂着六根粗大的电缆束，每一根的直径超过一个人的身围，从穹顶的管道接口垂下来连接到平台中央的主控台上。

    主控台的屏幕全部亮着。

    倒计时数字在正中央最大的屏幕上跳动。

    四十五小时四十七分钟。

    叶青鸾的视线没有在倒计时上停留，而是顺着六根电缆束的方向向上追溯，找到了它们汇入穹顶管道接口的位置。

    "二号，主控台的面板布局和娜塔尔画的一致吗？"

    "一致。关机操作序列的物理按键在第三排左起第五个位置，防误触盖板是红色的。"

    "但关机需要双重军官认证。我们没有第二个军官的生物信息。"

    叶青鸾没有走向主控台。

    她走向了平台侧面的一组辅助终端，终屏幕上显示的是核心区的能源分配图。

    十一个能源井的实时功率曲线在屏幕上排列成两行，上面六个连接微波管道，下面五个是充能中继。

    "署长，我进核心区了。关机程序需要双重认证，我们只有一组密钥。叶青鸾现在转向备选方案，切断充能中继的物理线路来延缓启动。"

    林源的声音在两秒后到达。

    "五个中继你能切几个？"

    "每个中继的供电线缆在平台下方有物理接入点。切一个需要四十秒。如果安保不干扰的话，五个全切需要三分半。"

    "切完以后独眼巨人的启动会怎样？"

    "中继被切，核心功率无法叠加。微波发射管道的输出功率降到设计值的百分之四十以下。不足以致死，但仍然能造成严重灼伤。覆盖范围可能缩小到两公里以内。"

    "不够。我需要它完全不能启动。"

    "完全阻止需要切断六条主管道的供电。主管道的供电线缆不在这一层，在我脚下的第四层。我的人进不去第四层。"

    林源的指节在指挥台上连续叩了两下。

    "先切中继。把功率压下来以后，我从外面解决主管道。"

    "从外面？"

    "火山炮。贺长缨的长城号在轨道上可以瞄准基地地表的六个管道出口。管道出口被熔封以后，微波无法向地表释放。但精度要求极高，管道出口的直径只有十一米，从轨道射击的精度误差允许范围不超过五米。"

    贺长缨的声音从轨道上切入。

    "署长，长城号的火山炮精度在六米左右。超出要求一米。"

    "一米的误差能接受吗？"

    "如果六发全部命中目标范围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