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的战术屏上。三号管道口在基地西北角，六号在东南。间距一千四百米。"

    "我从三号开始。"

    自由高达从烛龙号的弹射架上射出去的那一刻，基拉把推进器功率拉到了百分之九十三。机体在北太平洋的冰冷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尾迹，向阿拉斯加基地的方向急坠。

    基地上空的防空火力网在自由高达进入射程后两秒开始响应，但识别码的延迟效应让自动射击程序暂停了。

    四十五秒的窗口。

    基拉在第十一秒抵达三号管道口上空。

    光束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三号管道口残留的缺口，输出功率被他手动拉到了最大档位。

    第一发。管道口的合金边缘开始熔化。

    第二发。熔融金属从边缘向中心流淌，缺口缩小了一半。

    第三发。

    基拉的身体在座椅里承受了悬停状态下的全部惯性，光束步枪的后座力通过机体框架传递到他的手臂上。

    管道口在第三发的热量下彻底闭合，熔融的金属层凝固成一团灰白色的疤痕。

    "三号封闭。"

    基拉把推进器偏转到最大角度，机体从悬停状态急转向东南方向。

    防空系统的四十五秒窗口刚好用尽，第一发人工控制的防空炮弹从基地南侧的阵地射出来，擦过自由高达的右翼外侧三米。

    六号管道口出现在战术屏上。

    基拉把光束步枪的充能时间压缩到了最短间隔，三发射击在四点二秒内完成。

    六号管道口的缺口在第二发命中时就已经被熔封了，第三发打在了已经凝固的金属层上，溅起一片白色的余烬。

    "六号封闭。"

    基拉拉起机体的瞬间，一发跟踪导弹从基地东侧划出弧线追了上来。他用左手操纵方向舵做了一个大角度翻滚，导弹的引导头在高速偏转中丢失了锁定。

    爆炸声在他身后两百米处响起，冲击波把自由高达推了一个前倾，座椅的缓冲系统吸收了大部分力量。

    林源的声音在频段里等着。

    "六个管道口全部封闭。独眼巨人的微波无法向地表释放了。"

    基拉的手从操纵杆上松了一个指节的力度，呼吸在头盔面罩内侧凝成雾气又散开。

    "运输机呢？"

    "已经起飞。八十三人全部撤离。韩铮的玄铁中队正在脱离。"

    基拉的战术屏上刷新了一条甲辰推送的数据。

    核心区功率已恢复至百分之九十一。系统检测到管道出口封闭。启动程序正在尝试强制执行。辐射无法释放。能量反馈回路过载预警。

    数字在屏幕上跳了三次。

    红色警告文字变成了黄色。

    然后变成了灰色。

    独眼巨人系统过载。热能无法外排。冷却核心温度超临界。系统自动执行紧急停堆。

    基拉把终端画面放大了一倍，盯着那行灰色的文字看了五秒。

    "它停了？"

    林源的声音从频段那端传过来，语调和通报天气预报时没有区别。

    "停了。能量堵在管道里出不去，冷却系统扛不住，自动保护程序触发了停堆。微波矩阵全部关闭。"

    基拉的手从操纵杆上慢慢松开，十指在驾驶舱的扶手上展平。

    "韩铮那边损失多少？"

    林源的频段里顿了一拍。

    "三号机和四号机被防空炮击毁。驾驶员田牧重伤弹射，另一名驾驶员阵亡。"

    基拉在驾驶舱里坐着没有动。

    他想起六十秒前田牧在内频里骂的那句方言，想起韩铮说的那句说人话。

    战术屏上的阿拉斯加基地已经从红色警戒变成了黄色待机状态。

    地表防线上的欧亚联邦士兵从掩体里站起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四台东亚制式MS站在远处的运输机起飞跑道旁边，陶钢装甲上满是弹痕和烧灼痕迹，其中一台的右腿装甲几乎被完全剥离。

    没有人开枪。

    所有人都在看。

    "署长，基地内各驻防单位的通讯频段在过去三分钟内集体沉默了。"赵闻笛的声音从监听台上传到林源耳边。

    "不是沉默。是在消化。"

    林源的手从指挥台上收回来，搁在终端的边框上。

    "娜塔尔撤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