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我通知各组。"

    盛澜的回复挂断后不到三十六小时，东亚战略情报局的加急电报就摆到了林源回到奥布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桌上。

    电报的分类标签是红色的，标题只有四个字。

    巴拿马异动。

    会议室的门在林源进来后被陈临海从里面关上了，锁舌入位的声音在走廊尽头传了一截就消失了。

    "说。"

    叶青鸾把终端架在会议桌中央的投影接口上，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桌面上六个人的面部都被蓝白色的光压暗了一层。

    "ZAFT正在集结针对巴拿马质量投射器的攻击力量。水下部队已从印度洋进入大西洋中段，编制至少包括两个兹诺级潜艇中队和一个改装过的古恩携带编组。空中方向，ZAFT从直布罗陀基地抽调了一个完整的迪恩突击营。"

    贺长缨的全息影像从轨道信道投射在会议桌右侧，延迟被压缩到了零点四秒，他的声线带着长期待在舰桥低温环境里的干燥底色。

    "水下和空中的时间差怎么样？"

    "水下部队按当前航速，抵达巴拿马近海需要九天。空中编队如果从直布罗陀直飞，七天。时间差两天以内，可以形成立体突击。"

    林源的手指搁在投影边缘，指腹擦过巴拿马港区的标注线。

    "联合防区的兵力部署呢？"

    叶青鸾把画面切到了下一页，巴拿马基地的平面图展开后占了整个桌面投影的三分之二。

    "巴拿马主防线由大西洋联邦第二陆战师和南美联合第三旅负责。质量投射器本体的安保由联合直属工程团驻守。港区东侧有一个东亚商用发射区，我们在那里有三台商用航天运载器和四十七名技术人员。"

    陈临海从座席上倾过身子看了一眼港区东侧的标注。

    "四十七个人和三台运载器。大西洋联邦知道那个区域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他们知道。所以昨天联合总指挥部向东亚国防部发了一封协防邀请函。"

    林源的手从投影上收回来。

    "邀请函的内容？"

    叶青鸾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

    "要求东亚派遣一个玄铁MS加强排和两艘驱护舰进入巴拿马防区，接受联合总指挥官统一调度。"

    "统一调度。"

    林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调和念一份过期保修合同没有区别。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叶青鸾，娜塔尔在吗？"

    "在。她在隔壁的制度分析室整理巴拿马方面的资料。"

    "叫她过来。"

    娜塔尔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摞刚从打印机里拿出来的文件，军装已经换成了东亚特种装备署的临时顾问制服，领口的颜色从联合军的灰蓝变成了深灰。

    她在林源右侧两个座位的位置站住了，文件放在桌面上，手指把最上面一份的封面翻开。

    "林署长，巴拿马防线的部署我用了两天时间做了一份漏洞分析。"

    "结论？"

    "质量投射器的南侧防御阵地有一段三公里的海岸线没有部署反潜声呐网。这段海岸线的责任单位是南美联合第三旅，但第三旅的反潜装备在上个季度被大西洋联邦以维修为名调走了，至今没有归还。"

    陈临海的手指在桌面上的投影线上画了一圈。

    "三公里的反潜盲区，刚好对着ZAFT水下部队的预估接近方向。"

    "不止如此。"娜塔尔翻到第二页，指尖停在一串编制代号上。"巴拿马基地的通讯加密等级在昨天从三级提升到了一级，但提升权限的审批人不是巴拿马战区司令官，是大西洋联邦阿拉斯加战区的同一个审批终端。"

    叶青鸾的目光从自己的终端上移到娜塔尔的文件上。

    "同一个终端？阿拉斯加战区的编制在独眼巨人事件后已经被冻结了。"

    "编制被冻结了，但终端的数字签名还在联合军中央系统里。有人在用阿拉斯加的权限操控巴拿马的通讯等级。"

    林源的手掌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压住了投影中巴拿马港区东侧的那个小方块。

    "娜塔尔，你的判断？"

    娜塔尔的手从文件上收回来，十指交握放在身前，和她在联合通讯室里的习惯姿态一样，只是这一次手背上的青筋没有鼓起来。

    "判断：蓝色宇宙在巴拿马布了和阿拉斯加相似的局。刻意留出防御漏洞引ZAFT进来，消耗盟军和ZAFT双方的力量，然后用某种方式收场。区别只在于巴拿马没有独眼巨人，所以他们可能换了别的手段。"

    "什么手段？"

    "我不知道。但如果他们要求东亚部队填补南侧海岸线那个三公里盲区，答案就很明显了。"

    林源的手指从投影上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