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东侧那个两公里半径是整个巴拿马防线唯一没有崩的地方。"

    林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奥布的指挥室里，距离巴拿马六千公里。

    七天后，这句话变成了现实。

    ZAFT的第一波攻击在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十一分到达。水下编队的兹诺级潜艇从南侧那段三公里的反潜盲区无声地浮上来，古恩水中MS在浮力推进器的帮助下越过防波堤，踏上了质量投射器南侧的滩涂阵地。

    联合防线南段在十七分钟内被突穿。南美联合第三旅的步兵阵地几乎没有发出有效抵抗，缺失的反潜声呐网让他们连预警都没有收到，第一声警报响起的时候古恩的57毫米机炮已经在打掩体外壳了。

    烛龙号留在巴拿马近海三十公里外的安全海域，陈临海的战术席上六块屏幕同时在闪。

    "署长，南段防线已失守。联合总指挥官要求所有协防部队向投射器主体区域收缩。"

    林源的声音从奥布的加密信道里穿过半个太平洋到达烛龙号的通讯台，延迟一点三秒。

    "东亚部队不动。韩铮，港区东侧防线状态报告。"

    韩铮的声音从港区地面传上来，龙骧测试机踩在混凝土停机坪上的重量让脚下的地面发出持续的低频嗡动。

    "港区东侧防线完好。六台机体全部就位，爆弹枪满载，防线纵深两公里已部署完毕。目前没有ZAFT目标进入我方射界。"

    "继续待命。"

    联合防线崩溃的速度比娜塔尔预估的还要快。第三旅溃散以后，ZAFT的空降迪恩编队从高空切入，直接越过了正在混乱中试图重组的联合步兵，降落在质量投射器主体区域的外围。

    联合总指挥部的第二道命令在这时候到达了东亚信道。

    "署长，联合总指挥官的措辞升级了。他要求东亚玄铁中队立即增援投射器主体区域的西侧入口，堵住迪恩编队的突破方向。"

    "拒绝。"

    "他说如果东亚拒绝协防，联合将在战后追究东亚违反共同防御条约的责任。"

    "让他追究。追究的前提是他活过今晚。"

    陈临海的手在通讯台上停了一拍，把拒绝回复推了出去。

    三分钟后，ZAFT的一个迪恩小队出现在了港区东侧防线的北缘。

    四台迪恩排成散开队形，从投射器主体区域的混战边缘划过来，推进器的蓝色尾焰在凌晨的黑暗中拉出四条平行的光轨。

    韩铮的龙骧测试机站在防线的最前方，陶钢装甲的肩部框架在黑暗中不反光，只在ZAFT推进器尾焰的映照下露出一道灰色的轮廓边缘。

    "韩铮，它们的目标是什么？"

    "不确定。可能以为东侧港区是联合的补给后勤区域，想顺手拿掉。"

    "让它们知道这不是联合的区域。"

    领头的迪恩在距离防线八百米的位置开始减速，光束步枪的枪口预指向了港区的运载器发射架。

    韩铮的龙骧举起了爆弹枪。

    "全体注意，射界内四个目标。不需要追击，在防线内解决。开火。"

    六台东亚MS的爆弹枪几乎同时击发。

    爆弹没有光束武器的闪烁光轨，它们在黑暗中是看不见的金属块，只在命中目标的瞬间绽开亮橙色的爆裂。

    领头的迪恩在第一轮齐射中被三发爆弹同时击中了左侧推进器和驾驶舱下方的结构框架。爆弹的延迟引信在穿透外装甲后的零点三秒内起爆，碎片从机体内部向外扩散，推进器的燃料管路被切断，迪恩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控制，向左侧翻滚了两圈后坠落在防波堤外侧的浅水区。

    第二台迪恩的驾驶员反应更快，在爆弹到达前做了一个急速偏转，躲开了两发，但第三发爆弹击中了它的右腿膝关节。膝关节的驱动模组在爆压下断裂，迪恩单膝跪在了空中，推进器勉强维持悬浮，光束步枪的枪口偏了三十度。

    韩铮的龙骧在迪恩跪下的那一秒向前迈了一步，爆弹枪的第二轮射击只打了一发。

    这一发打在了迪恩的腰椎连接部，机体在中间断成了上下两截，上半身带着驾驶舱向后飞出去，应急弹射系统在最后一刻启动，驾驶员被座椅连同救生舱一起弹射到了防波堤外的海面上。

    剩下两台迪恩在三秒内完成了判断，掉头就跑。

    它们的推进器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两条急转弯的弧线，消失在投射器主体区域的混战方向。

    "清了。"韩铮的声音在内频里沉了下来。"署长，四个目标解决两个半，击毁两台，重伤一台弹射成功，两台脱离。我方零伤亡。"

    "弹药消耗？"

    "龙骧打了五发。其余五台合计十九发。爆弹基数剩余百分之八十一。"

    奥布指挥室里，林源的手指搁在终端上，旁边的小屏幕上滚动着联合防线其他区域的战况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