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名单的边缘，随时可能被切断。"

    盛澜的声音从门口的位置传过来。

    "署长，帝皇级还在建造中。如果雅金·杜维的终局被提前触发，我们在宇宙方向的投射能力只有长城号和三个护卫群。够吗？"

    "不够一战定乾坤。但够打掉反射镜。"

    "打掉反射镜以后呢？"

    "打掉反射镜以后，创世纪变成一个无法聚焦的巨型微波炉。它还能释放能量，但无法集中到足以毁灭城市的密度。萨拉的灭绝计划从技术层面失效。"

    贺长缨的手指在指挥台上停住了。

    "署长，打掉反射镜的行动需要长城号进入L5和地球之间的通道。那条通道目前被ZAFT的三个巡逻编队覆盖着。"

    "所以长城号不能正面走。"

    "走哪里？"

    "月面背侧。"

    贺长缨的全息影像里，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两度。

    "署长，月面背侧没有补给节点。长城号如果从反方向绕过月球，进入通道的时间会比正面走多出三十六小时。"

    "三十六小时是可以接受的。ZAFT和联合在雅金·杜维的正面交战至少会持续七十二小时以上。长城号的窗口足够。"

    "前提是我们精确知道反射镜的坐标。"

    "所以叶青鸾。"

    "署长。"

    "从现在开始，拉克丝的深层线路升级为最高优先级情报通道。安排你的行动组为她提供信号中继支持，确保线路不断。同时启动长城号的远程传感器对L5到地球通道的全频段被动扫描。两条线交叉，三天之内给我反射镜的搜索框。"

    "收到。"

    林源站起来的时候，会议室的灯光在他军装肩章上折了一道冷白色的反光。

    "所有人注意。从今天开始，东亚宇宙军进入战备二级。帝皇级的建造进度不减速。长城号的护卫群编队开始向月面转场的机动准备。"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手搁在门框上。

    "盛澜，拉克丝在哪？"

    "她在港口管理大楼二层的临时住处。叶青鸾安排了两个人在楼下。"

    "我去见她。"

    盛澜的目光从林源的侧脸上扫过，手指压在备忘录的封面上。

    "署长，她父亲的情况——"

    "西格尔·克莱因在PLANT的最后一条消息是让拉克丝别回去。他知道自己可能出不来了。"

    盛澜的手指从备忘录上移开。

    "她知道吗？"

    "她比我们都清楚。"

    林源从地下会议室上到地面的时候，奥布的天色已经从灰紫变成了深蓝。港口航标灯的节奏在远处一明一灭，海风带着盐分和正在固化的混凝土气味从南面涌过来。

    他走进港口管理大楼的楼梯间时，终端上弹出了周泊远从811本部发来的一条短讯。

    署长，机魂AI伦理与安全委员会已组建完毕。苏遥今天正式入驻监控终端。另外，甲辰在接收到雅金方向的ZAFT舰队调动数据后，在没有收到指令的情况下自行生成了一份创世纪能量投射模型的推演报告。推演结论与你会上的判断一致。我没有要求它做这件事。

    林源把短讯看了两遍，然后关掉了屏幕。

    楼梯间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墙壁之间回弹了几次才消失。

    他走向二楼的时候，走廊尽头那扇门的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弱的暖色灯光。

    拉克丝还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