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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眼里,她们的活法不一样。
宛宛一个人回市集去了。
来到市集,宛宛的喜悦,是从脚步变得轻快开始的。目光像被磁石吸着,从一个摊位跳到另一个。
“姑娘,看看这蛏子!刚‘啵’一声从沙里钻出来的,你看这水柱喷得多有力!” 摊主是个脸颊黑红的大婶,拇指一按盆边,几只肥硕的蛏子受惊似的,“嗤”地喷出细小的水柱,惹得她低低惊呼一声,笑意从眼底漾开。
她蹲下来,看得仔细。皮皮虾青灰的壳子上泛着彩虹般的金属光泽,长须还在微微颤动;梭子蟹被草绳捆得结实,却仍不甘地吐着细密透明的泡沫,仿佛在示威;银光闪闪的带鱼,眼睛还清澈如琉璃,排列得整整齐齐。她的手悬在半空,指尖似乎能感受到那海水未褪的冰凉与生命力。
她并不急着买,而是享受这“检阅”的过程——看八爪鱼腕足上吸盘微妙的收缩,看扇贝边缘那一圈敏感的睫毛状纤毛,看一只胆大的花蟹横着爬过同伴的背,簌簌作响。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角落一盆不大的虎头鱼上。鱼不大,但花纹斑斓鲜艳,头大眼圆,憨态可掬。
摊主是个话不多的老伯,见她蹲下,只沙哑地说:“清蒸,极鲜。”
她点点头,仔细挑了两条最精神的。老伯用草绳穿过鱼鳃,利落地打了个结,递过来。
鱼尾还在有力地拍打,溅起几星冰凉的水沫,落在她手背上,她笑得更开心了。
提着这湿漉漉、沉甸甸、充满反抗力道的小收获,她穿过渐渐喧嚣起来的市场。
讨价还价的市声、渔船马达的突突声、冰块倾倒的哗啦声,此刻都成了愉悦的背景乐。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碎金万点。
她心里盘算着:虎头鱼清蒸,只需几片姜、一勺料酒,原汁原味的鲜甜;刚才看中的那几只肥美生蚝,可以蒜蓉烤;哦,还有那活蹦乱跳的基围虾,白灼就好,蘸点加了小米辣的生抽……
海风吹拂她的头发,带着咸味和希望。这不仅仅是一顿海鲜大餐,这是她亲手从这片浩瀚里“认领”回来的、最新鲜的一段时光。
掌心被草绳勒出浅浅的红痕,那微痛里,都透着实实在在的、属于海边的喜悦。
再说白府里喜庆极了。
院门大开,披着红绸,白府正在举行乔迁宴请。
门楣上崭新的铜制门牌在斜阳下反着光。
少主人白少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头却沁着薄汗,站在门口迎客。笑容是发自心底的、胀满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每一声“来了就好!”“里面坐!”都洪亮得像在压过潮声。
老主人冷碧秋则像一只忙碌的蜜蜂,在庭院、厨房、客厅之间穿梭,枣红色的新衣裳衬得她脸色发亮,指挥着几个帮厨的亲戚,声音清脆急促:“鱼要等蒸锅气足了再放!”“那个彩灯挂歪了,往左,再往左一点!”
庭院是真正的宴场。几张圆桌铺着一次性红色塑料桌布,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得用碗碟压住边角。
菜肴是粗犷而丰盛的海陆杂糅:脸盆大的不锈钢盆里,是红亮油润的辣椒炒螃蟹;清蒸石斑鱼昂着头,身上交错划开刀口,嵌着姜片与葱段;白灼虾堆成小山,旁边是油腻发亮的烤乳猪与酱色浓重的红烧蹄髈。
孩子们在桌椅间尖叫追逐,差点撞翻端着汤盆的婶娘,引来一阵笑骂。
般若也入席了。
她看着客人们大多肤色黝黑,带着海边人特有的爽朗。男人们聚在院子一角,围着尚未点燃的烤全羊架子,递着烟,大声谈论着今年的渔汛、木材竹材的价钱、以及这栋房子从打地基到完工的种种细节。
“白府这位置选得好,避风,视野又开阔!”“造价不便宜吧?光这外墙的石材……”
“贵是贵点,值!这可是祖宅地基上起的,意义不一样!”
他们的谈话里,有一种对坚实的砖石、清晰的土地边界、以及世代扎根于此的满足感。
女眷们则在临时搭建的灶台边帮忙,或坐在稍避风的廊下,嗑着瓜子,话题更细碎些
“这瓷砖选得亮堂,好打理。”
“窗帘颜色是不是素了点?”
“听说二楼有个大露台,直接看海?晚上上去吹吹风才好。”
她们的目光里,有羡慕,有品评,也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他人“巢穴”的打探与欣赏。
白家少爷被几个老兄弟拉到主桌,开始轮番敬酒。酒杯是小小的玻璃盅,斟满本地产的高度白酒。祝酒词从“乔迁大吉”到“子孙兴旺”,再到“福如东海”。
白方彦来者不拒,每杯都仰头干了,脖颈和脸迅速涨红,眼睛却亮得灼人。他大声说着感谢的话,感谢亲朋,感谢师傅。
最后,他顿了顿,望向暮色渐合的海面,又看着般若,声音忽然低了些,心里却更沉:“最要紧是这片海,脚下这块地。现在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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