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一十五章 微澜居  南乡子蝴蝶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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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房,有着自己喜欢的心上人心里……踏实!”

    “踏实”二字,被他重重说出,引来一片更响的附和与碰杯声。

    冷碧秋终于得空,被女伴拉到廊下稍歇。她接过一杯茶,没顾上喝,只是望着满院喧腾的人影,望着灯火通明的新楼,又回头望了望黑暗中那已不可见、却仿佛能听到呼吸声的大海,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有多年积蓄筹划的疲惫终于落地,也有面对这崭新而庞大的“家”时,一丝隐约的、需要重新熟悉的茫然。

    灯火彻底点亮了院落,压过了天边最后一线紫灰。欢声笑语与劝酒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试图与永恒规律的海潮声争夺这夜晚的主导权。

    新别墅的每一扇窗户都透着光,明亮,温暖,像一个从海岸土地里新长出的、充满人声热力的发光体,郑重地宣告着一种扎根于斯的、全新的生活序幕。

    而海,就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继续它亘古的韵律,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包容着岸边这短暂而炽热的人间烟火。

    此刻的胡天行正在外地酒局应酬。

    这里暖气开得太足,熏得人头晕,鼻腔里尽是皮革、雪茄与某种昂贵香氛混杂的滞重气味。

    这一场酒会,水晶吊灯下,这些妖艳狐媚的女人们,像经过精密计算的瓷器,每一寸笑容的弧度,每一道眼波的流转,都标着隐形的价码。

    珠宝钻石在她们颈间、腕上切割着光线,也切割着她们望向他的眼神——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狩猎与估量,是对他身后帝国版图的热望,唯独没有他这个人。

    他借口透气,醉醺醺走到露台。

    大寒的风像剃刀,瞬间刮净了室内的浊热。他深吸一口,寒气刺得肺叶生疼,却有种自虐般的清醒。

    他忽然就想起那座山谷,蝴蝶谷,想起谷底那条冬日也不结冰的浅溪,想起溪边木屋窗内,那盏总是很早就亮暖黄的灯。

    灯下该是她。

    她穿着靛蓝布衣,袖子挽到手肘,正在院中晾晒一批修补好的古籍。手指细长,动作轻缓得像怕惊动书页里沉睡的魂灵。

    有人同她说话,她抬起脸,不是时下流行的、轮廓分明的美,而是一种干净的、润泽的、像被山泉与墨香浸透了的宁和。

    她笑了笑,眼睛弯起来,目光清亮如水洗过的石子,旋即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那时阳光透过老柿树的枯枝,碎金般洒在她肩上,也洒在那些摊开的、纸页脆黄的书卷上。风过庭院,只有书页轻微的“沙沙”响,和远处溪水的潺潺。

    他平时都被数字、合约、谈判塞满的堡垒,仿佛被那“沙沙”声凿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极清冽的气息透了进来。不是香水,是阳光晒暖的纸张、陈年墨锭、以及植物汁液混合的,一种近乎天真的气味。

    她守着祖母与一家人,与山外的世界几乎绝缘。人们说起她,带着一种不解的怜悯,又夹杂着隐约的敬重。从此,她成了他心底一个秘密的坐标。

    当他在觥筹交错间感到疲惫入骨时,当他在谈判桌上看到对方眼底贪婪的火焰时,当女人们精心修饰的指尖“无意”掠过他手背时……

    他便会想起那座山谷,那盏灯,那双浸在墨香与阳光里的手。那不是欲望,至少不是他所熟悉的、带着掠夺与占有意味的欲望。那更像一种……。

    他像一个在荒漠里跋涉太久的人,骤然窥见一眼清泉的倒影。

    不奢求掬饮,仅仅知道那泉水还在某处静静地、清白地流淌着,便足以对抗胡天行一生周身在官场,商场沙砾的粗糙与滚烫油腻…

    露台的门被推开,娇笑声裹着热浪涌出。“胡少爷,你怎么躲这儿吹冷风呀?大家可都等着你呢!”

    一只涂着猩红丹蔻、戴着巨大钻戒的手,熟稔地就要来挽他的臂弯。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目光最后掠过脚下那片璀璨而冰冷的灯海,投向远方漆黑的天际线。天际线之外,是重重山影。山影深处,应有未眠的灯。

    “这就进去。”

    他听到自己用惯常的、平稳无波,冰冷的声音回答。

    转身的刹那,他仿佛又嗅到了那缕若有若无的、阳光与旧纸的气息。他觉得他可能误会了她,也伤害了她。

    在这大寒之夜,那气息微茫如星火,却奇异地,替他抵挡了扑面而来的、又一重令人倦怠的暖热与喧嚣……

    他有时心里会不由地思恋着那个蝴蝶谷丫头…

    胡天行听到很多酒客在喧哗。

    “老兄,你不是天天说你有很多兄弟朋友吗,但你一旦开口借钱,你就知道你会没有朋友了,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金钱是试探人心的基石哈,你他妈的,你不信,你故意偏要试试这些人,来验证对方的真心…结果呢,这些就是冰窖出来的,特冷血,活该你被人误会…哈哈哈哈…”

    “你老哥我为人不是特别慷慨大方吗,不是为了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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