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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词里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他准备了好几天,背得滚瓜烂熟。
现在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我……”他说,“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动,哗啦啦响。楼下有马车经过,车夫吆喝了一声,又远去了。
“我喜欢你。”他说。
这四个字说出口,他忽然松了口气。什么诗,什么词,什么情书,都不用了。就这四个字,够了。
她还是没说话。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漫过他的脚踝,漫过他的膝盖,漫过胸口。他开始觉得喘不上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终于开口。
“什么时候?”他愣了愣,“第一次在蝴蝶谷见到你。就像张岱的《湖心亭看雪》那留白,蝴蝶谷里你是最好的留白。你身上有文人最美又最雅的清冷与自我独立…”
她的眼神动了动,低下头,又抬头。
她把那封信推回来。
“那你应该也知道,”她说,“我不会收这封信。”
他看着那封信,信在桌上,安安静静地躺着。洒金的信封,工整的毛笔字,他的心血。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他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那封信拿起来,攥在手里。信纸硌着手心,硬硬的,有些疼。
“对不起。”她说。
他摇了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他说,“只是我很喜欢你,咱们谁也不欠谁。”
她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老板娘端着一杯龙井上来,放在她面前。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一片一片沉到杯底。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
“我也没什么能送你的,”他说,“就送你一句话吧。”
她等着。
他看着窗外的梧桐叶,慢慢说:
“深知身在情长在。”
她低下头,看着杯里的茶。
他站起来,把那封信装进口袋里。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转身,走下楼梯。楼梯木板吱呀呀响,每响一下,他的心就疼一下。
走到楼下,穿过堂屋,推开那扇旧木门。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口袋里的那封信,硬硬的,硌着胸口。
她往前走。走过梧桐树,走过那面青砖墙,一直走,楼上,他还坐在窗边。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石头巷子深处,影子就像丁香花一般的女子。
面前的龙井茶,已经凉了。江南先生发誓一定要追到她。
四周花草繁茂的蝴蝶别苑,般若与白方彦在一起散步。
“以后我们生了孩子,培养孩子,是不能慈母多败儿的!”般若道。
“我母亲是活的人间清醒。她从小对我很严格,长大了,她开始对我放手!”白方彦聊到。
“我母亲最怕富二代“不肯做事”,她说若强行让无能力者接班将是“灾难”,知子莫如母,孩子是块什么料,为娘的心里跟明镜一样。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了,作为过来人,我娘亲很明白…”
“对啊,倘若能力不足,一座金山不仅换不来荣华富贵,反而带来无穷无尽的祸端,我祖母也说,一个再有本事的人,一旦子孙后代不行,哪怕祖上为他们打下江山,扶上龙椅,照样会被别人连根拔起,富不过三代就是这个道理…”般若也点点头。
“对啊,蝴蝶谷里有几户大户人家的主事,都曾经改遗嘱,把遗产留给第三代…可谓“人间清醒是也”,他们懂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
“嗯,听说,谷里有户大户人家陈家,听说把钱交付给孙子,由他儿子儿媳承担,现在很多豪门用来应对 “富不过三代” 的聪慧之举。用规则倒逼第二代奋斗,也保障了第三代的未来…把教育责任推给了儿媳,第二代不行,就培养好第三代。”
“般若,你以后肯定是个好母亲,你身上有无需计算、无需防备的真诚。”白方彦高兴地说。
“一个家族或家庭,女性教育责任是很重要的。一个男人选择好伴侣,就是选择最佳最好最有生命力的合伙人…这是我母亲反复提醒我的…我遇到你,很幸运…”
白方彦一脸欢喜,陶醉,他们是互相尊重又鼓励与欣赏对方的,相处很舒服。
般若觉得白方彦很看好她,觉得她是大鱼,大鱼沉水底。
“白大哥,你母亲也是高手,我祖母说过,深藏不露的高手都是无相的,刚柔并用,一边是低调谦卑,一边又果断坚决…”
“哦,林小糊祖母才厉害,善良又智慧,她应该是一个很有福报的女人,她一生不鸣则已,一鸣就惊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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