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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机械音像条淬了毒的蛇,倏然缠上沈知微的心脏,让她浑身血液凉了半截。
公诸真实意图?
那她立时便会被当成谋害废皇子的疯子,镇国公府亦要随之万劫不复!这疯癫系统,它哪里是逼她成事,分明是逼她赴死!
一霎间,沈知微后背沁出细密冷汗,连指尖都开始发麻。望着眼前这片破败朽烂、散发着腐木气息的废园,再想三日后那所谓的子时之约,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费心设的“蠢局”,此刻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原以为自己是戏耍囚徒的执棋者,却不料,自己才是那被人捏在掌中把玩的跳梁丑角。
沈知微脑中疾转,想寻个破局之法。拒了任务?不成,那惩处她担不起。接了任务?这根本是道死题!她送去的“断魂草”不过是株寻常野草,附上的纸条约他相见,说的尽是漏洞百出的痴语——她拿什么去“助他一臂之力”?
难道真要到他面前,演一出我脑子不大灵光的戏码么?
不,不能。系统给出的任务唯“受邀”二字,如何赴约,似未明言。那么,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三日后,准时现身这废园,而后……继续扮她那个愚蠢的、不自量力的镇国公府嫡女。
这是她眼下唯一能走的路了。
这三日,于沈知微而言,仿若人生最漫长的熬煎。她坐立难安,食不知味,脑中反复推演三更时可能生的种种情状。她甚至在心中骂了自己千百遍——怎就那般自信,以为能轻易戏耍一个在皇宫那吃人地界安然活下来的男人。
他是被软禁的龙,不是被圈禁的猪!
第三日夜,子时将近。天穹乌云密布,不见半粒星月,唯几盏寥落的街灯在寒风里摇曳,像随时会灭的鬼火。沈知微换了身最不起眼的深灰衣裙,将发高高束起,一张脸藏在兜帽的暗影里,活像个要去偷香窃玉的登徒子。她避过府中所有耳目,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皇城西北角那座废园。
废园的墙头早已颓败,爬满枯死的藤蔓。沈知微熟稔地从一处坍塌的墙角翻进去,落地时几乎无声。园内一片死寂,阴冷的风卷起地上枯叶,发出“沙沙”细响,似鬼魅低语。
她穿过一片荒芜假山,来到约定之处——一株早已枯死的桃树下。
这里比别处更显空旷,也更显死寂。沈知微立在树下,心跳不争气地狂撞胸腔。她觉着暗处似有无数双眼在钉着她,那是种被顶阶掠食者锁定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错觉。
她深吸口气,强令自己定下神来。来都来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用一种自认神秘、实则矫揉造作的腔调开口:
“烬王殿下?”
无人应。
风刮得更紧了,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沈知微心提到了嗓子眼——莫非他没来?不对,系统任务既已触发,他不可能不来。
“殿下?我知您在此……我、我带诚意向您……助您……”她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念着那套漏洞百出的台词,“助您……助您东山再起!”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冷意的嗤笑,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响起。
沈知微浑身一僵,猛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假山阴影里,一道人影缓缓步出。他身形清瘦挺拔,着一身简素的深青便服,既无纹绣也无玉饰,却偏被他穿出了遗世独立的孤高。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照亮那张清隽到近乎妖异的脸。
正是萧烬。
他没有看她,只缓缓行至那棵枯死的桃树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粗糙的树干,仿佛在抚一件稀世珍宝。动作很缓,带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意味。
沈知微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这个人……与宫宴上那个仿佛被世间遗弃的暗影,判若两人。他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利刃,即便静静立着,也透出逼人的锋芒。
“镇国公府的嫡女,”他终于开口,声线清冷如玉石相叩,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深更夜半,到这般鬼地方,就为跟我说这些?”
他转过身,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终于落在了沈知微脸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沈知微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强自镇定地扯出个自认天真的笑:“烬王殿下误会了,我是真心敬您,不忍见您蒙尘……”
话未完,便被萧烬截断。
“真心?”萧烬向前两步,停在她身前不足三尺处。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望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的真心,便是送我一株随处可见的野草,然后约我到此,说这些……不着边际的痴话?”
目光扫过她因紧张而攥紧的拳头,语气平淡,却让沈知微觉着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他什么都晓得!他甚至未言她送的是何草,却用“随处可见的野草”这词,精准地击溃了她所有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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