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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的脸“刷”地白了。脑中一片空白,所有预备,所有台词,此刻皆化为泡影。
“你……你……”她“你”了半天,终是吐不出一句整话。
望着她那张血色尽失、惊慌失措的脸,萧烬眼中的兴味似更浓了些。他忽伸手,以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迫她与自己对视。
指尖很凉,似上好的寒玉,触到沈知微肌肤的刹那,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公府千金,深更夜半,孤身赴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种蛊惑人心的磁质,“沈小姐,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沈知微心跳得快要迸出喉头,她能清晰地看见他映在自己瞳中的倒影——深邃、危险,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如何是好?系统任务要她“受邀”,她已来了。可现下,她该怎办?继续装傻么?可在他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任何伪装皆显苍白可笑。
就在她进退维谷、几乎要被这无形压力逼垮之际,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音很细,细到若不凝神,几会误作风啸。
但沈知微与萧烬,皆同时听清了。
沈知微心猛地一沉——有旁人!是太子的人么?她送去的信上虽未落款,但以萧誉多疑的性子,怎会不来确认?
而萧烬,在闻那轻响的刹那,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厉色。他放在沈知微下颌的手未动,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翻涌起旁人看不懂的暗流。
沈知微立时明了——这是个机会,一个让她脱困的契机!她可立时装出惊慌畏惧,将这场深夜会面,扮作一次被胁迫的、愚蠢的表白。如此,既能向太子眼线交差,亦能将自己从萧烬的诘问中摘出。
她正欲开口,却见萧烬的嘴角,又一次缓缓勾起。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用唯二人可闻的、近乎气声的音量,低低道:
“演得不差。”
沈知微浑身一震。
“但下次,记得演得更真些。”
沈知微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演……演得不错?”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他的话,声音因惊骇微微发颤,“烬王殿下说什么?”
萧烬没有立刻作答。他的手仍搭在她腰间,掌心肌理干燥温热,隔着薄薄春衫,那温度仿佛带了电,一路从脊椎窜上颅顶,让她四肢百骸泛起陌生的酥麻。他靠得极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纤长眼睫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正映着自己惊慌的脸。
那里面没有她预想的怒、鄙,甚而连讶色都淡,唯有一片幽深的、化不开的墨色,与一丝玩味。
“我说,”萧烬的嗓音低沉清晰,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她耳畔徐徐铺开,“你装出那副要替我出头的蠢相,很像。像得很。”
他顿了顿,拇指若有似无地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让沈知微身子猛地一僵。
“但,”他稍拉开些距离,目光锐利如刀,却仍噙着那抹令人心悸的笑,“下回,记得演得更真些。”
沈知微的心脏几乎要撞出喉咙。她不是愚人,恰相反,她来自那个信息炸裂、人心叵测的年岁,对算计与虚饰有着远逾此间女子的敏锐。萧烬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将她刚垒起的那点“反派”自信炸得粉碎。
他知道她在演戏。
他甚至在点拨她。
这算哪门子事?废皇子与镇国公嫡女,在这僻静废园里,竟探讨起“演法”来了?
正当她脑中乱麻、无数疑窦疯旋之际,假山后那道属于太子眼线的目光,如芒刺扎背,让她倏然惊醒。她来此的目的,不正是演给那人看么?
沈知微猛地推开萧烬,因动作太急,脚下甚至踉跄了半步。她退后两步,与他拉开一个安妥的距离,脸上强挤出屈辱与羞愤的红晕——这情态并非全然作伪,一个精心设的局被对方轻易看穿还反遭“指教”,本就是种难堪。
“你……你胡说些什么!”她咬牙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眼睛,“我……我只是……只是觉你可怜!谁……谁同你演戏!”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可怜我?”萧烬低低笑了声,那笑声在清冷月下显得格外明晰,也格外刺耳。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似踏在沈知微心尖上。“镇国公府嫡女,沈知微。金枝玉叶,天之骄女。你会可怜一个被圈禁的废皇子?”
他停下,微俯身,目光与她平齐,那双眸子里藏着洞悉一切的凉意:“沈小姐,你的演法,还是太生涩。方才那副神态,不像要助我,倒像要把我推入更深的地狱。可惜,你挑错了时辰,也……挑错了对手。”
言罢,他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假山,声线陡然冷下几分:“看够了便出来。躲躲藏藏,不累么?”
沈知微心猛地一沉。
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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