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在这样一个巨大的、充满算计的阴谋之中。
这哪里是回礼,分明是一份华丽的枷锁。
他将救命的希望送到她的面前,也同时将自己无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髓里。
她缓缓地合上书,将药和书重新放回木盒之中,将其推到了床的最深处。她不会用,至少现在不会。她不能让自己亏欠他分毫,因为每一分亏欠,都可能成为未来刺向自己的利刃。
她吹熄了烛火,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试图摒弃脑中的一切。
然而,她越是想忘记,那《百草孤本》上的药方,那行清隽的小字,还有那株雪魄冰莲清冽的香气,就愈发清晰地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
午夜时分,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被踩动的细响。
沈知微的神经猛地绷紧!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猫叫,而是人行动时才会发出的声音。而且,来人的轻功极高,若非她今晚心神不宁,感官异常敏锐,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她屏住呼吸,悄悄从床上坐起,摸索到枕边那把用来防身的短匕。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了一地银辉。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窗前。那黑影身形高挑,静静地立在那里,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只是遥遥地,朝着她的方向投来一瞥。
隔着窗纱,沈知微看不清他的脸,但那股熟悉而危险的气息,却让她瞬间确定了他的身份。
是萧烬!
他深夜潜入她的闺房,想做什么?
沈知微握紧了匕首,心脏狂跳不止。她以为他今晚会派人送药,已是极限,却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那道黑影在窗外静立了片刻,似乎只是在确认她是否安睡。随即,他身形一晃,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他身上特有的、冷冽的雪松香气,沈知微几乎要以为那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她瘫坐在床上,冷汗湿透了寝衣。
他来了,却又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来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安分”地接受着他的“礼物”,确认那根看不见的线,已经牢牢地拴在了她的身上。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不是来逼迫她,也不是来伤害她,而是来……巡视他的所有物。
沈知微的目光,缓缓落回床头的那个紫檀木盒上。原来,她被困住的又何止是镇国公府这四方天地,她从绑上系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关进了一个更大、更华美、也更令人绝望的囚笼。
而打开这扇囚笼之门的钥匙,正握在那个名叫萧烬的男人手里。
东宫,地下一层。
这里不见天日,墙壁由巨石垒砌,唯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鲸油灯,在湿冷的空气中摇曳着鬼火般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潮气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成令人窒息的阴郁。
太子萧誉背着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舆图前。舆图上,代表萧烬势力的红色 区域,如同一滴刺目的鲜血,赫然印在西北边陲——幽州。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文尔雅笑容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沉而扭曲。他死死盯着那片红色,眼神仿佛要将它烧出两个洞来。
“废物!”萧誉猛地转身,一拳砸在铺着毡案的桌案上,茶杯应声而落,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华贵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一群废物!连一个废人都对付不了!”
他身侧,一名身穿黑衣、面容枯槁的心腹谋士,弓着身子,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嘶哑地回道:“殿下息怒。烬王……如今已非当年圈禁在废园里的废人了。西山猎场一事,他不仅未损分毫,反而在陛下面前挣足了面子,如今他在军中的声望,已是……如日中天。”
萧誉的呼吸愈发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想起了西山猎场的那个下午,本是一场万无一失的局,不仅没能重伤萧烬,反而让他救了自己的坐骑,还顺手剿灭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刺客,被皇帝当众嘉奖。那场面,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沈知微。
那个他随手赐给萧烬的、镇国公府的孽障!不仅没能成为他安插在萧烬身边的眼中钉,反倒成了萧烬声望暴涨的“福星”!如今京城里,但凡有些门第的贵女,竟都以能与烬王王妃攀上关系为荣。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声望?哼!”萧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些许狠戾的戾气,“没有兵权,声望不过是空中楼阁。孤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支撑这空中楼阁!”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名谋士靠近。
谋士连忙凑上前去,萧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淬了毒般的语气说道:“萧烬在幽州能站稳脚跟,靠的是什么?是西南边将范镇私下里给他的粮食和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