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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
谋士的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范镇的老家在淮南,去年江南水患,他一家老小的生计,全靠孤出手周济。他嘴上说着感念皇恩,心里真正效忠的,是谁,我们心知肚明。”萧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但人对恩情的忠诚,往往没有对背叛的恐惧来得长久。”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幽州与淮南之间,画出了一条蜿蜒的商道。
“青瓷道。”萧誉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范镇给萧烬输血的大动脉。孤要做的,就是亲手掐断它。”
谋士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殿下高明。只是……范镇此人素来谨慎,我们的人想要潜入青瓷道,恐怕不易。”
“谁说要用我们的人?”萧誉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些许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他走到墙角,从一个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
“这叫‘蚀骨散’,无色无味,混入米粮之中,三日之内,食者只会感到浑身乏力,渐渐虚弱而死,查验不出任何中毒迹象。”他看着那两粒药丸,就像在看两个绝美的艺术品,“孤的好皇弟不是最在意他和他那点可怜的兵马么?那孤就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希望,是如何一点点腐烂、化成脓水的。”
“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能不引起任何怀疑,将这东西送到青瓷道上的人。”萧誉的目光转向谋士,“你有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
谋士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些许犹豫,但还是低声说道:“殿下……属下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
“说。”
“镇国公府,沈知微陪嫁过去的一个小丫鬟,名叫绿珠。她的兄长,正在我们东宫的卫队里当差。”谋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誉的脸色,“此女愚钝胆小,平日里对沈知微忠心耿耿,最能让人放下戒心。而且……谁也想不到,太子的棋子,会安插在烬王王妃的院子里。”
“绿珠……”萧誉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好,很好!用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来送一份‘大礼’给她未来的好夫君。你说,沈知微若是知道了,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心中的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他将那两粒致命的药丸,放进一个精致的锦囊里,递给谋士。
“告诉绿珠的兄长,事成之后,升他为东宫副统领,另赏黄金百两。若是失败……他的妹妹,和他自己,都知道太子殿下处置叛徒的手段。”
“属下明白!”谋士躬身接过锦囊,如获至宝。
“去吧。”萧誉挥了挥手,重新转向那副巨大的舆图。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红色上,眼神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与嗜血的疯狂,“萧烬,这盘棋,孤让你先走几步。现在,该轮到落子了。”
谋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沉重的石门缓缓关上,再次将这里与世隔绝。
地室内,只剩下萧誉一个人。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阴沉。他拿出手帕,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刚刚砸过桌案的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父皇偏爱,万民拥戴……萧烬,你所拥有的一切,我都会亲手一点点地拿回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从你的权势,你的人物,到你最珍视的希望……最后,再到你的命。”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青瓷道”三个字上,仿佛已经掐住了萧烬的咽喉。
而此刻,在灯火通明的烬王府静心苑里,沈知微正对着一本古籍,心乱如麻。萧烬送来的那本医书,她已经翻阅了数遍,上面记载的疗养寒症的法子,确实精妙无比,对症下药。
这份“关心”像一根软刺,扎在她心里,不上不下,不痛不痒,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个男人正在用一种她看不懂的方式,将她越缠越紧。
她放下书,走到窗边,推开窗,望着清冷如水的月色。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她不知道,在东宫那阴暗的密室里,一张针对她,也针对萧烬的巨网,已经悄然张开。而织网的牵线人,正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她身边最不起眼的身影。
东宫的阴谋,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缓缓地、坚定地,向着幽州的方向游弋而去。
夜色如墨,浸染了镇国公府的每一个角落。沈知微坐在书房内,指尖捻着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是她清秀却故作潦草的字迹。窗外,月华如霜,却照不进她心中的迷雾。
太子萧誉的阴谋,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在京城的阴影中悄然织就。她想起来了,昨日府里那个新来的、负责洒扫的小丫鬟,在为她端茶时,手腕上似乎有一道极细的、像是被绳索勒出的红痕。当时她并未在意,此刻回想起来,那分明是长期传递密信才会留下的痕迹。
原来如此。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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