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  反派被男主宠上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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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石火之间,萧烬瞳孔骤缩,眼中倒映出那道决绝而下的银光。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速度快到超越了思考,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沈知微持刀的手腕。清脆的骨节错动声在寂静的营帐内响起,那柄锋利的小刀,在距离她心口仅有半寸之遥的寒衣处,堪堪停住。刀尖的冰冷透过布料,刺痛了她的皮肤,却终究没能再进一步分毫。

    “你疯了!”

    萧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濒临崩溃的暴怒与恐惧。他猛地一发力,那柄小刀便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他低头,看着她腕上迅速泛起的红痕,心如刀绞,怒火却烧得更旺。这股怒火不是对她,而是对那个无形中逼着她走到这一步的、他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

    沈知微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她只是抬起头,用一双空洞的、早已流不出泪的眼睛望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求生的欲望,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回答我,”她用尽全身力气,重复着刚才那个问题,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吗?”

    萧烬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想怒斥,想咆哮,想问她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被随意伤害和试探的物件吗?可话到嘴边,看到她那副仿佛随时会碎裂掉的样子,所有翻涌的戾气,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他将她轻轻放下,动作温柔得与她刚才的激烈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他没有为她处理手腕上的伤,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翻涌着暗红色的风暴。

    “沈知微,你听清楚。”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决绝,“从你今天选择告诉孤那些秘密开始,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你想死?可以。但必须经过孤的允许。”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过她冰冷的脸颊,那动作,如同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至高无上的珍宝。

    “至于后悔……”他俯下身,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眼神深邃得如同没有尽头的寒渊,“孤从不做让自己会后悔的事。所以,孤不会给你任何让孤后悔的机会。”

    他的话语,不是情话,却比任何誓言都更霸道,更令人窒息。

    沈知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她没能用死亡换取解脱,反而被套上了一道更紧的枷锁。系统那冰冷的声音没有响起,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任务失败,她只知道,自己的计划,又一次,彻底地……失控了。

    接下来的几天,营帐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平静。

    萧烬撤走了所有看守的亲兵,只留下最忠诚的秦峰在帐外守着,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仿佛忘了军务,忘了天下,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这方寸之地。他不再审问她,不再与她探讨任何关于系统的秘密,甚至不再提那一夜的冲动。

    他只是沉默地陪伴着她。

    他会亲自端来尚且温热的餐食,用一种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她一口口吃下。他会在深夜她被噩梦惊醒时,点亮床头那盏小小的夜灯,然后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他甚至会笨拙地拿起针线,试图为她缝补那晚被他自己撕破的衣袖,结果扎得满手是血。

    这种无声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让沈知微感到煎熬。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牢牢粘住的蝴蝶,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只会让那丝线缠得更紧,更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萧烬正在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侵蚀她最后的防线,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温度。

    直到这一天午后。

    阳光正好,透过帐幕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知微已经能下床走动,她正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卷兵书,视线却落在窗外操练的士兵身上,有些出神。

    萧烬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清爽的皂角气息和凛冽的寒风。他换下了一身戎装,只穿着简单的黑色劲装,勾勒出他挺拔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兵器架上,随手抽出了一柄未开刃的精钢长剑,走到了营帐中央的空地上。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平静无波。

    沈知微有些愕然地看向他,不解其意。

    “你的剑法,退步了。”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怀念,有试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还是说,镇国公府嫡女的‘红拂剑’,已经生疏到不敢拿出来见人了?”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颤。红拂剑是她的娘家剑法,灵动飘逸,却杀机暗藏。当年在京城,她曾以此剑法在诗会上博得满堂彩,也正是这身剑法,让萧烬在初见时,便将她与其他庸脂俗粉区分开来。

    他这是……在邀请她,重拾那个属于她自己,而非属于系统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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