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神情专注,仿佛窗外震天的厮杀,不过是远处戏台传来的喧闹。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得仿佛与外界的一切纷扰都格格不入。
忽然,她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颤。她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没有半分波澜。
她仿佛听见了长江的呜咽,闻见了空气中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缓缓合上书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萧烬,”她轻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舞台,已经为你搭好了。”
“现在,开始你的表演吧。”
话音刚落,水榭之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甲胄摩擦的金属声,伴随着兵刃出鞘的锐响,打破了满园的寂静。
一支玄甲铁军如潮水般涌入,他们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血煞之气,每一步都踩得地皮轻颤。为首一人,身形挺拔如松,玄色王袍上沾染着暗红的血点,金线绣着的猛兽在日色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佩戴头盔,墨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乱,露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面容。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像两团燃烧的鬼火,带着焚尽一切的疯狂与偏执,死死地锁定了水榭中那个素白的身影。
是她。
真的是她。
萧烬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他率领大军一路南下,攻城拔寨,心中只怀着焚毁一切的恨意。他要踏平金陵,要摘下楚长歌的头颅,要用这整个江南的繁华,来祭奠她的死。
可现在,他所认为的、早已化为一捧骨灰的人,就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坐在他的死敌楚长歌为她精心准备的牢笼里,岁月静好,仿佛在嘲笑着他这数月来所有的悲恸与疯狂。
瞬间的狂喜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用仇恨筑起的心防。但他没有走上前,甚至没有移动分毫。那极致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更冰冷的惊怒。
她活着。
她没有死。
她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她只是……离开了他。
她选择了楚长歌。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比得知她“死讯”的那一刻,更加残忍地剜着他的心脏。原来他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自我厌弃,都只是一个笑话。一个被她亲手导演、冷眼旁观的笑话。
周围的将士们屏住了呼吸,他们从未见过王爷如此的模样。那不是愤怒,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极致的、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仿佛下一刻,他便会整个人炸裂开来,将这满园的亭台楼阁都化为齑粉。
沈知微缓缓站起身,手中还捧着那卷书。她逆着光,看不清萧烬脸上的神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投来的、几乎要将她凌迟的目光。
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淡去,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平静。
“王爷。”一个温柔而沉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楚长歌一袭白衣,自回廊后缓缓走出,他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剑身滴血,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浴血奋战。他走到沈知微身边,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你终于来了。”他看向萧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仿佛面对的不是踏平了他都城的仇敌,而是一位久未谋面的故友。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萧烬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护在身后?
楚长歌在护着她?
萧烬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笑,那笑声嘶哑而诡异,听得人毛骨悚然。他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水榭走来,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的**。
“楚长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在护着她?”
“江南百姓皆为棋子,长歌不过是想守住一方安宁,”楚长歌不卑不亢地迎着他的目光,“知微是无辜的,她不是你的棋子,更不是你发泄怒火的工具。”
“无辜?”萧烬像是听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话,他停在水榭前,与楚长歌遥遥相对,目光却越过他,死死地钉在他身后的沈知微身上。
“沈知微,”他一字一顿地唤着她的名字,目光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过来。”
这是一个命令,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知微的睫毛微动,却没有移动。
见她不动,萧烬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他不再看楚长歌,而是对身后的亲卫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抢。”
话音未落,两名玄甲亲卫应声而出,身形如电,直扑沈知微。
楚长歌脸色一变,长剑横挥,挡在了沈知微身前。电光火石之间,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但他是文士出身,武功虽不弱,又怎能是萧烬手下百战精兵的对手?
不过几招,他便被逼得连连后退,其中一名亲卫寻到破绽,绕过他,一把抓住了沈知微的手臂。
冰冷的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