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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搅,舀起一勺,又像刚才那样递到她嘴边。
“喝吧。”
这一次,沈知微没有再反抗。
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换来更难堪的对待。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张开嘴,将那一勺勺粥咽了下去。
粥是温热的,可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沉入了不见天日的冰窖。
他亲自喂她喝药,喂她吃饭,甚至亲自为她换药。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温柔到了极致,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可沈知微却只感到遍体生寒。
这种温柔的囚禁,比任何酷刑都更加磨人。它瓦解你的意志,消磨你的尊严,让你日复一日地清醒认识到,你失去了自由,过去的一切努力与挣扎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而未来,你将被他牢牢掌控,永无宁日。
这是一个用爱与深情打造的囚笼,华美,坚固,令人绝望。
在她伤口养好的这几日里,萧烬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这座营帐里。他处理军务时,目光也会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他读书时,会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椅子上。
他寸步不离,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着她的整个世界。
她试图冷静下来,寻找逃脱的机会。她观察着营帐的每一个细节,分析着守卫的换防规律,甚至在脑海里无数次演练过用那支被他没收又重新放回她枕边的梅花发簪,再一次刺向他要害的动作。
可每一次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所有的计划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不是敌人,他是疯子。一个爱她爱到疯魔的男人。你无法用一个疯人的逻辑去战胜他。
这天夜里,萧烬处理完军务,起身准备去休息。他躺到榻上,自然而然地将她揽进怀里。
沈知微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还在想着怎么逃?”他忽然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知微没有作声。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她的后背传遍全身。“别白费力气了。这座大营,是孤一手打造的铜墙铁壁。之前你能从孤的掌心逃掉一次,是孤疏忽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沈知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就在她以为他会这样睡去时,他却松开了她,起身走到她方才一直注视着的、营帐最里的那面墙壁前。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跳。
那里,一直挂着一卷用轴帘卷起的画。自从她醒来,就注意到了那幅画。萧烬从未打开过它,也从不让人靠近。她曾无数次猜测,那里面画的是什么。
此刻,只见萧烬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缓缓将轴帘展开。
一副女子的画像,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画中的女子立于桃花树下,一身淡粉色的罗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雅的步摇。她眉眼弯弯,笑靥如花,那笑容干净、纯粹,不含些许杂质,仿佛春天里最明媚的一缕阳光。
沈知微怔住了。
那张脸,是她。
却又不是她。
那是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被系统的任务逼得步步为营,还没被仇恨与绝望侵蚀时,最最初的模样。是她还叫沈知微,却还不是“反派”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还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开心,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容。
可是她自己都快忘了,那个笑容是什么样子的。
萧烬却记得。
他不仅记得,还将它画了下来,挂在日日都能看到的地方。
“你知道吗?”萧烬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些许迷离的怀念,“孤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是这个样子。在御花园的桃花林里,追着一只蝴蝶,笑得像个孩子。”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那时候,孤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干净。”
“像一束光,照进了孤的泥潭里。”
沈知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的执念,源于一次次的纠缠与背叛,源于那些由系统主导的、她身不由己的陷害。她以为他爱的是那个与他势均力敌、斗智斗勇的“反派沈知微”。
可她错了。
他爱的,从始至终,都是这个被她遗忘了的、纯粹而干净的灵魂。
他看着画,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偏执:“后来,那束光,却开始对孤挥舞刀刃。你说,孤该不该……把它折断,锁起来,只让孤一个人看呢?”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那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几近疯狂的执念。
“知微,孤给你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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