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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步一步,重新向她走来。
“做回画里的这个人,忘记那些不切实际的逃跑和杀戮,安安心心地待在孤身边。”
“或者……”
他走到榻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双墨色的瞳仁里,翻涌着让她不寒而栗的黑暗。
“孤就亲手毁了你,再把你一点一点,重新塑造成孤想要的样子。”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胶质,沉甸甸地压在沈知微的每一寸肌肤上。油灯的光晕在萧烬的身后摇曳,将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层次明灭不定。他俯身逼近的姿态,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强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的黑暗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或者……”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些许淡淡的血腥气与龙涎香混合的冷冽味道,像一条无形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孤就亲手毁了你,再把你一点一点,重新塑造成孤想要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千钧重锤,狠狠砸在沈知微的理智防线之上。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那毫无作伪的疯狂,那是一种宁愿玉石俱焚,也要将所属物牢牢锁在身边的偏执。
沈知微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清醒。她强迫自己直视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从中看到了自己苍白而冷静的倒影。
她没有退缩,也没有惊恐地尖叫。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试探后,她早已明白,恐惧是这个男人最喜欢的养料。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是兴奋。
“萧烬,”她缓缓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些许若有似无的讥诮,“你以为,我还能被你毁了多少次?从镇国公府的嫡女,到阶下囚,再到废后,我早已一无所有。你还能毁掉什么?”
萧烬眼中翻涌的黑暗微微一滞,随即,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让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显得清晰而危险。
“你还有孤。”他轻声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只要孤还在,你就有可以被摧毁的东西。你的骄傲,你的智慧,你那点可怜的、想要自由的念头……孤可以一道一道,亲手碾碎。”
他说话时,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薄茧带着些许粗糙的凉意,激得沈知微浑身一颤。
沈知微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你看,你还有反抗的力气。这很好。”他直起身,踱步回到那张摆满了地图的帅案前。他的手指拂过一尊小巧的麒麟镇纸,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知微。
“孤不急于一时。知微,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拿起镇纸,在手中把玩着,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不过今晚,孤忽然想给你讲个故事。一个关于我们萧家,代代相传的故事。”
沈知微蹙眉,不解地看向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平静,比之前的压迫更让她感到不安。
萧烬没有理会她的疑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们萧家每一代继承人,都会在成年时,得到一把家传的匕首。名字叫‘忘川’。”
“忘川?”沈知微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带着一种不祥的禅意,仿佛与冥界、轮回相关。
“对,忘川。”萧烬的眼神变得悠远,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传说,这柄匕首并非凡间之物,它是用天外陨铁,淬以九幽之水,由第一代先祖亲手铸成。初时,它寒光凛冽,锋利无匹,却也只是凡铁。”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麒麟镇纸放下,走到了营帐一角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木箱旁。他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沈知微的心,莫名地跳快了一拍。
“但是,先祖在一次濒死之际,无意中用自己的心头血,唤醒了它的真正力量。”萧烬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那一次,‘忘川’斩断了敌方大军的阵眼,也斩断了那场战争本该延续数十年的因果。那之后,关于它的传说便流传了下来。”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锦盒的纹路,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传说,‘忘川’能斩断世间一切因果。无论是宿命的纠缠,是血脉的仇怨,还是国运的兴衰,只要能一刀刺入核心,便能一刀两断,让一切回归原点,重新开始。”
沈知微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了。
斩断……一切因果?
系统!天道之契!
这些词汇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她一直以为,系统是凭空出现的,是某种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异次元存在。可如果,这个世界的“天道”,或者说“宿命”,本身就是一种可以被观测、被干涉的力量呢?
“当然,”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将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孤也曾以为,这不过是为了一把好刀编造的噱头,用以彰显皇室的神秘与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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