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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决然。
“要么,你成为那个持刀人。”
“在这天下无可奈何,只能以帝王之血来祭祀终局的那一天……”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震惊、恐惧与绝望,嘴角的弧度,竟带上了些许几近温柔的残忍。
“如果真有那一天,孤希望持刀人是你。”
“至少,死在你手下,孤不冤。”江南联军大营,主帐之内。
楚长歌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正临窗而立。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军帐,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将这片虎狼之地笼罩得如同蛰伏的巨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帐内的寂静。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与挫败:“主君,……失败了。”
楚长歌并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萧烬大营的方向,那里的轮廓在雾中若隐隐现。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些许波澜:“说。”
“属下奉命率三十名死士,趁夜潜入‘烬王’营寨,目标直指沈知微。但……但我们不知中了何人埋伏,三十兄弟……无一生还。沈知微……毫发无损。”亲卫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咀嚼着这份耻辱,“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仿佛……仿佛知晓了我们的每一步行动。”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楚长歌才缓缓转过身来。他面色依旧温润,只是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深邃如寒潭,不起半点波澜。他没有怒斥,没有失望,只是淡淡地看着那名亲卫,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都起来吧。”他说。
亲卫们个个面带愧色,低着头不敢看他。
“死则死矣,不必介怀。为‘清君侧’大业流血,是他们的荣幸。”楚长歌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萧烬大营的位置上,“只是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孤。”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孤的这位皇弟,心性愈发难测了。与其在暗中与他这般鬼祟地周旋,不如……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一名谋士上前一步,面带忧色:“主君,您的意思是?萧烬此人狡诈如狐,行军布阵素来以奇计著称。若与他正面对决,恐怕……”
“恐怕什么?”楚长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怕他兵强马壮,还是怕他手下有慕容燕那样的悍妇?”
谋士一时语塞。
楚长歌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强攻固然不易,但一味地退让与暗算,只会失尽人心,让天下志士寒心。我们起兵,打的是什么?是‘清君侧,奉天靖难’这面大旗!若只敢做些上不了台面的刺杀勾当,与萧烬那等乱臣贼子何异?”
他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帐内众人原本低落的士气竟为之一振。
“萧烬挟持镇国公嫡女,冒天下之大不韪,此乃其逆证一。他麾下军队军纪败坏,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此乃逆证二。他囚禁兄弟,意图谋反,此乃逆证三。”楚长歌的声音越发清越,“桩桩件件,皆是板上钉钉。我等乃正义之师,何惧与乱臣一战?”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些许锐利的精光:“刺杀不成,正好,就用这件事来做做文章。”
“主君有何高见?”
“传孤之令,修书一封,送至萧烬案前。”楚长歌走到书案前,亲自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信中内容简单明了:乃是一封战书。
“霜降之日,祁山之下,两军决战,一决雌雄。”
写完,他放下笔,对传令官道:“将此战书,昭告天下。不止要送到萧烬手上,更要传遍大夏境内每一个州府,让世家、门阀、乃至百姓,都看一看,我楚军愿为天下苍生而战,而萧烬,是战是降,当由天下人评说!”
“主君,这……这是阳谋啊!”谋士瞬间明白了楚长歌的意图,眼中已是惊涛骇浪。
不错,这就是阳谋。
楚长歌将自己的意图,自己的胜负手,清清楚楚地摆在所有人面前。他以“清君侧”之名,将萧烬钉在了道义的耻辱柱上。
霜降之日,祁山决战。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天下人的目光都会聚焦于此。萧烬若不应战,便是心虚,便是坐实了自己乱臣贼子的罪名,他所谓的“王者之师”将变成一个笑话,人心尽失。他若应战,那正中楚长歌下怀。楚军以逸待劳,占据地利,且此战关乎名声与士气,必会拼死一搏。
无论萧烬怎么选,都已陷入了被动。
这就是阳谋的可怕之处,它看似光明正大,却布下了最恶毒的陷阱,让你明知是火坑,也不得不跳下去。
“不错,就是阳谋。”楚长歌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文人风骨,更有几分不容置疑的霸气,“我就是要告诉全天下,楚长歌欲讨国贼,愿与萧烬在祁山之下,了结这乱世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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