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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看向魏衍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同,既有惊叹,也有审视。他们看到了这位年轻将领的魄力,也看到了萧烬调教出来的军队,究竟是怎样一支“虎狼之师”。
萧烬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他要的,正是这样的臣子。不局限于自己的立场,而是能从全局出发,与国家同呼吸,共命运。
“魏将军忠勇可嘉。”萧烬淡淡地道,随即转向群臣,“垦荒令即刻颁行,全国范围的赋税,减免两年。所缺之财政,一宗从内帑出,二宗,精简冗官,裁撤不必要的开支。三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开海禁,允商船出海,与西洋诸国通商。凡海贸之利,三成归国库。”
开海禁!
这四个字,比刚才魏衍的话更具震撼性。大夏立国两百余年,厉行海禁,视海外为蛮夷之地,断绝一切往来。如今新君登基,第一道大政方针,竟然是要开海?
“陛下,万万不可!”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是主管礼部的尚书郑谦,“祖宗之法不可变!海外蛮夷,兽性难驯,开海恐引狼入室,祸乱我大夏海疆啊!”
“郑尚书此言差矣。”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从殿外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袭素雅宫装的皇后沈知微,正由两名宫女搀扶,缓缓步入殿中。她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身形也有些清瘦,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锐利而通透。
“参见陛下。”她走到萧烬的身侧,微微屈膝行礼,姿态优雅,不带一丝烟火气。
“皇后免礼。”萧烬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甚至亲自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君臣夫妇间的这一点亲昵,落人眼里,却又别有一番威慑。
沈知微站定身形,目光转向面红耳赤的郑谦,不疾不徐地说道:“郑尚书只知海外有‘狼’,却不知海外更有‘金山’。知微曾在一本杂记上看过,西洋之地产香料、宝石、琉璃,其价值百倍于中原。一船香料入港,便可换回万石粮食。如今国内百废待兴,民生凋敝,仅靠减免赋税与垦荒,不过是节流,唯有开源,方能解燃眉之急。”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引狼入室之说,更是杞人忧天。我大夏水师,刚刚历经长江血战,战力冠绝天下。只要在沿海设立水师重镇,严加巡查,来商者,予以保护;来犯者,予以打击。一放一收,一张一弛,方为帝王治国之道。固步自封,守着祖宗之法,只会让我大夏落后于世,最终被人鱼肉。”
她的话语逻辑清晰,引经据典,又不失现代思维的穿透力,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群臣们震惊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后。他们只知她是废后之身,又知她曾在长江一战中大放异彩,却不知,她对经济、民生、乃至天下大势,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这些想法,大胆,新奇,却又……似乎真的能行得通。
萧烬看着身边女子清瘦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柔情。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困于后宅的妇人。她的智慧,是她最锋利的刃。而他,要做的,就是为这把利刃,提供最广阔的舞台,让它斩断乱世的枷锁,开辟一个崭新的太平。
“皇后所言,深得孤心。”萧烬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殿中的寂静,“开海之事,势在必行。此事,便由兵部与户部共同拟出章程,一月之内,孤要看到方案。”
“陛下圣明!”群臣再无异议。
朝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从民生到吏治,再到军队整编,一项项大政,在君臣的讨论中逐渐成形。萧烬展现出了一个开国雄主的气魄与手腕,他冷酷、果决,却又对有价值的建议表现出足够的宽容与采纳。而沈知微,则偶尔在他遇到瓶颈时,用几句看似不经意的“点拨”,为他拨开迷雾,指明方向。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搞破坏”的系统任务者,而是在与萧烬的朝夕相处,在共同面对这百废待兴的江山时,不知不觉地,将自己也变成了这个庞大建设机器的一部分。
这种身份的转变,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也让她与萧烬之间,不仅仅是夫妻,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共掌天下的同谋。
直到殿议结束,群臣散去,沈知微才感到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压抑感。她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掩住唇,发出一阵低低的、细微的咳嗽声。
“又在咳嗽了。”萧烬的大手立刻覆上她的背,轻轻为她顺着气,眉头紧锁。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与心疼,“太医开的方子,可有按时服用?”
沈知微点了点头,倚在他怀里,轻声道:“有按时喝。良药苦口嘛,我还是舍得。”她试图开个玩笑,眼底的倦色却出卖了她。
自长江决战后,她落下了病根,时常咳嗽,精神不振,人也消瘦了不少。宫中御医束手无策,只说是寒气入体,伤了肺腑,需得静养。
可萧烬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他将她打横抱起,无视她微弱的抗议,大步走向内殿。“静养太慢了。”他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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