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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早已在此等候,见她进来,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态度比在太和殿时更为谦卑。
“国师大人。”
“将军不必多礼。”沈知微在主位坐下,淡淡地看着他,“慕容将军让你见我,所为何事?”
阿术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小巧皮囊,双手奉上:“王上让臣将这个交给大人。王上说,她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大夏皇帝的雄才伟略,她慕容燕自愧不如。”
沈知微接过皮囊,入手微沉。她没有打开,只是等着下文。
阿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与不甘,一字一句地转述着慕容燕的原话:
“王上说:‘我输给他,不丢人。他那样的男人,本就该拥有天下。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给了他什么?’”
“‘我曾以为自己给他的,是最好的盟友,最强的军队。楚长歌曾以为自己给他的,是世家的支持,是天下的清名。可到头来,他什么都没要。他眼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沈知微。’”
“‘我想不明白,一个女人,究竟能给一个帝王什么,能让他甘愿为你背上所有骂名,能让他一个眼神,就让我放弃所有的野心,心甘情愿地做他笼中的鹰?’”
“‘王上说,她不是在挑衅,也不是在嫉妒。她只是……作为一个同样骄傲的女人,想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能让她信服的理由。’”
阿术说完,再次深深一揖,不敢再看沈知微。
殿内一片死寂。沈知微低头,摩挲着手中那个粗糙的皮囊,心中五味杂陈。
我给了他什么?
她给了他一次次设计,一次次背叛,一次次将他推向深渊的“破坏任务”。她作为“反派”,是他霸业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可命运的悖论在于,也正是这些“破坏”,才让他一次次破而后立,变得更强,更冷酷,也更懂得珍惜。
她什么都没给,却又好像给了他全部。
“你回去告诉她,”沈知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笃定,“我没有给他任何东西。我只是……陪着他,从地狱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这天下棋局,众生皆为棋子。或许,只有两个人能真正并肩看棋。”她顿了顿,抬眸,眼中闪着一层清冷的光,“她选了做一颗强大的棋子,而我,选了……做那个陪他下棋的人。”
阿术似懂非懂,但这句话他牢牢记住了。他再次行礼,退出了偏殿。
沈知微坐在那里,直到月上中天。她才缓缓打开那个皮囊,里面没有金银,没有密信,只有一小撮黑亮的羽毛。是北境最雄健的海东青的尾羽,锐利,高傲,一如它们的主人。
她知道,这是慕容燕的答案,也是她的敬意。
她收起皮囊,起身走向寝殿。推开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萧烬没有睡,正坐在灯下等她,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一直漂移在门口。
见她进来,他立刻放下书卷,张开双臂。
沈知微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顺从地投入他的怀抱。
“都解决了?”他问。
“解决了。”她答。
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不再追问慕容燕说了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她说什么,这个女人,都只会属于他。
今夜,京城无雪,星光璀璨。
北境的雄鹰终于收拢了翅膀,江南的烟雨也重归安宁。这破碎的山河,在历经血与火的洗礼后,终于迎来了统一的曙光。
只是沈知微靠在萧烬的怀里,心中却愈发清晰地意识到,楚长歌的密信,慕容燕的请降,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更庞大的身影。那个躲在幕后的“楼主”,那个所谓的“天道之契”,才是他们未来真正的敌人。
而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似乎也很久没有响起了。
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究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最终契约开始执行的倒计时?长江的硝烟散尽,江南的梅雨季便接踵而至。连绵的细雨将京城洗刷得一尘不染,宫墙内的琉璃瓦在湿润的空气中,沉淀出一种深沉而肃穆的紫。楚长歌的死,像是为这场搅动天下的乱世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点。慕容燕的请降表,已于三日前送抵御案,北戎的虎狼之师承诺退回关外,静待新君的册封与赏赐。
天下,似乎真的要太平了。
沈知微坐在长信宫的暖阁里,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早已飘远了。窗外雨打芭蕉,声声入耳,却扰不乱她的心。那根名为“回家”的弦,在楚长歌陨落的那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发出的不再是归家的渴望,而是对这片土地血肉相连的沉痛。萧烬将楚长歌的遗物——那封字字泣血的密信——交给了她,也等于将一份沉重至极的使命,交到了她的手上。
“娘娘。”
贴身宫女采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屈膝道:“北戎公主,慕容燕,已在御花园的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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