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7  反派被男主宠上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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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岁月静好。但沈知微却已经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帝王与美人的温馨日常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她与萧烬之间,或许会因为这份信任而更加紧密,但也终将会因为立场与理念的不同,迎来第一次真正的考验。

    而那场关于江南士族的风暴,似乎就是第一声雷鸣。江南的阴雨似乎比京城的更具缠绵意蕴,连绵数日,将一份关于盐铁改革的密报浸润得字迹都显得有些模糊。但沈知微知道,这份密报背后所代表的风暴,远比江南的梅雨要来得猛烈。

    她是在紫宸宫的偏殿里读到这份文件的。萧烬一早便去了御书房,与几位心腹重臣议事。如今朝局初定,百废待兴,他几乎是以一种燃烧自己的姿态,在为这个新生的王朝夯实地基。而作为皇后,她也开始逐渐接触六宫与后宫之外的政务,从一份份封疆大吏的奏报中,拼凑出这个帝国真实的模样。

    江南士族,这棵根深蒂固的大树,在经历了楚长歌的归顺与战火的洗礼后,非但没有凋零,反而愈发显露出其盘根错节的顽强势力。他们垄断着江南的经济命脉,将盐铁之利视作囊中之物,对于朝廷派去的新官,或明争暗抗,或阳奉阴违。这份密报,正是详述了江南新任盐铁使如何被士族联合逼得寸步难行,改革之法沦为一纸空文的窘境。

    沈知微将密报放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很清楚,这绝非简单的政务纠纷,而是新生皇权与百年世家之间的第一次正面碰撞。萧烬的性格,她比谁都了解,他绝不容许帝国的肌体上存在这样一块无法掌控的腐肉。一场惊心动魄的清洗,恐怕已在酝酿之中。

    她心中微沉,不由得想起了楚长歌。他虽已归顺,但其在江南的影响力仍旧是萧烬必须忌惮的一股力量。萧烬会如何处理这其中的微妙关系?是雷霆一击,还是恩威并施?

    带着这样的思绪,她步入御书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格,在紫檀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嘉宁木棋盘特有的清润气息。萧烬并未在批阅奏折,而是独自坐在棋盘前,面前的棋盒里黑白子分明,他却独自一人,执黑布局。

    她的目光落在那副棋盘上。整副棋盘由一块完整的嘉宁木制成,木质温润,色泽沉静,纹理细腻如书卷。这是前朝贡品,据说天下仅此一副,萧烬登基后便从内府寻了出来,常置于御书房。

    几名白发苍苍的老臣垂首侍立在一旁,神色肃然,正是当朝的中流砥柱,太傅张承,以及吏、户两位尚书。见她进来,几人纷纷行礼,萧烬也抬起了头,眼中因专注于棋局而燃起的锐利锋芒,在看到她的瞬间悄然化为一缕温和的暖意。

    “知微,来了。”他朝对面的梨花木绣墩扬了扬下巴,“来得正好,陪朕下一局。”

    沈知微从容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的目光扫过棋盘,黑子已占尽优势,布下天罗地网,将白子围困其间,仿佛一幅金戈铁马的沙盘图。而白子则左冲右突,苦苦支撑,形势岌岌可危。

    “陛下这是在与谁对弈?臣妾瞧着,这白子似乎已无生路。”她拿起一枚白子,入手微凉。

    “是与这天下,与这人心。”萧烬的语气平淡,眼神却深邃如渊,“知微,你看这棋盘,像不像我大夏如今的版图?黑子是王法,是秩序,是朕的刀剑。而那些白子,便是割据的藩王,是盘踞一方的世家,是所有不愿归附的势力。”

    他的手指点在棋盘一角,那里黑子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一块肥沃的“实地”牢牢锁住。

    “江南士族,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块‘实地’。他们富甲天下,却只认家门,不认朝廷。朝廷的法度,进不了他们的园林高墙;朕的旨意,传不过他们的家仆院丁。这样一个帝国身上流淌着脓血的毒瘤,你说,是该剜肉补疮,还是该一刀切下?”

    话音刚落,一旁的户部尚书便出列,激动地奏道:“陛下圣明!江南士族,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偷漏赋税,国库因此年年空虚!臣以为,当严申新律,派遣精兵强将,将当地主持不法之徒尽数拿下,抄没家产,以充国库,方能震慑天下!”

    “老臣附议!”太傅张承也拄着笏板,面色凝重,“法之不行,自上犯之。若连江南士族都无法约束,陛下新政,何以推行于天下?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典型的法家之言,铁血而决绝。沈知微的目光在黑子那道密不透风的防线上一一扫过。她知道,这正是萧烬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曾是在黑暗中蛰伏的孤狼,信奉的从来都是绝对的力量与掌控。

    然而,她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她没有立刻落子,而是将那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盒里,抬起眼,迎上萧烬探究的目光。

    “陛下,臣妾有一问。”她的声音清越,在肃穆的御书房中格外清晰,“您棋盘上的黑子,所向披靡,是因为它们只懂得进击与围杀吗?”

    萧烬眸光微动,未置可否。

    沈知微拿起一枚黑子,指尖摩挲着温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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