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7  反派被男主宠上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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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缓缓道:“臣妾以为,黑子之所以强大,不仅在于其进攻的锋芒,更在于其稳固的根基。每一颗落在棋盘上的子,都与其他棋子相互呼应,彼此扶持,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王法,亦当如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几位老臣,语气诚恳:“诸位大人所言,皆是痛彻心扉的肺腑之言。严刑峻法,固然能收一时之效,可盛怒之下的雷霆,摧毁的不仅是罪恶的高墙,也可能震伤无辜的根基。江南士族百年根基,早已与当地土地、人口、商路融为一体。若是一刀切下,固然能剜去毒瘤,但那片土地,是否也会因此血流成河,商业凋敝,民心浮动?我们得到的,会是一片膏腴之地,还是一座怨声载道的空城?”

    这番话,让原本激昂的气氛微微一滞。太傅张承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她话中的深意。

    萧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厚的兴趣。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法,如尺,用以度量是非。尺子本身没有温度,但执尺之人,心中应有温度。”沈知微终于落下手中的白子,没有去冲击黑子的任何一处要点,而是在一片看似毫无意义的空旷地带,轻轻落下。

    这一手“闲棋”,让在场几位老臣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棋局已是危在旦夕,不走眼下的急所,却在此处浪费一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唯有萧烬,死死地盯着那颗白子,眼神微微变了。

    “王法要推行,但不能用强行的灌输,而要用疏导。治水,堵不如疏;治国,亦是如此。”沈知微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源自另一个时代的智慧光芒,“为何不允江南士族保留部分产业,用官督商办的方式,让他们将一部分利润上缴国库?或者,开放科举,给予他们子弟入朝为仕的通道,将他们的才智与野心,转化为建设朝廷的力量?法是筋骨,而情是血肉。一个只有筋骨没有血肉的巨人,是走不远的。我们要的,不是一个被抽干了血的富庶江南,而是一个心甘情愿为我大夏造血的江南。”

    她的提议,无异于石破天惊。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古代政治逻辑下,拉拢曾经的敌人,并与之分利,简直是与虎谋皮。

    户部尚书立刻皱眉反驳:“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与虎谋皮,终将受其所害!士族贪婪,得寸进尺,一旦妥协,朝廷威严何在?”

    “威严,不是靠暴力来维持的,而是靠实力与人心。”沈知微毫不退让,“朝廷的实力,在于能让他们知道,今日之妥协是恩典,明日之反抗是末路。而人心,在于让他们看到,归顺朝廷,所能得到的,比固守私利要多得多。”

    御书房内,一时陷入了两种治国理念的激烈碰撞。一种,是法家铁腕的集权之路;另一种,却是带着现代管理学色彩的怀柔之策。

    萧烬的目光在棋盘与沈知微的脸颊之间来回移动。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会站在与他完全不同的角度,来审视他的帝国蓝图。她的想法,天真,却又带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清明与新意。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几位老臣都有些人心惶惶,不知皇后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是否会触怒天威。

    终于,萧烬伸出手,却没有去触碰棋盘上任何一个关键位置,而是学着沈知微的模样,在棋盘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轻轻放上了一颗黑子。

    这一手棋,比沈知微的闲棋更加无用,仿佛是信手拈来,漫不经心。

    “你的‘情’,朕记下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朕的‘法’,也必须立。”

    他看向那几位大臣:“传朕旨意,盐铁改革,势在必行。但过程,可缓。命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彻查江南士族逾越法度的罪证,分批处理,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同时,开恩科,广纳天下贤才,尤其是江南士子,凡有真才实学者,不拘一格,予以重任。”

    这个决定,既坚持了法度的威严,又采纳了沈知微怀柔的建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几位老臣松了口气,钦佩地拜倒:“陛下圣明!”

    一场看似将要爆发的朝堂风波,被萧烬几句话化解于无形。

    他挥退了众人,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那颗闲棋,是你对江南的构想。”萧烬的手指,轻轻点在沈知微落下白子的位置,“那么朕这一颗,你又看懂了吗?”

    沈知微的目光移向那颗角落里的黑子。它孤立无援,远离中心战局,看上去就像一个随手的败笔。

    她凝神思索,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这与她曾经看过的某份前朝杂记中的一段记载重合起来。那上面记载着一个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关于前朝圣主所用的一枚“太平玉玺”。传说此玉玺并非以和氏璧等名玉雕琢,而是由一块蕴含着天地祥瑞的“星辰之核”制成,得之可得天下,治下万物丰茂,国泰民安。但前朝末代皇帝暴毙后,这枚玉玺便神秘失落,只留下一个线索——“玉藏龙兴地,星落嘉宁木”。

    嘉宁木……沈知微的目光,猛地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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