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部落叛乱,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目标直指南下,直指燕云防线。一旦北境烽烟再起,大夏刚刚稳固的边疆将瞬间陷入危机。而燕云线的守军,大多是萧烬的精锐,若是被牵制,京畿的防御力量便会相对空虚。
萧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接过地图,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羊皮地图捏碎。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殿外另一声急促的呼喊划破了夜空。
“八百里加急!江南急报——送呈陛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祸不单行,福不双至。若说北戎的消息是平地惊雷,那此刻这声急报,无疑是雪上加霜。
又是一名浑身尘土的传令兵跌撞而入,他跪倒在阿古拉身侧,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竹简,气息奄奄地禀报道:“启禀陛下,江南扬州、苏州、常州等数郡,因新税法推行,遭到地方乡绅强烈抵制。近日,有不明人士煽动民众,以‘暴政’、‘苛税’为名聚众闹事,现已演变成大规模民变!扬州府衙被围,库粮被抢,数名朝廷命官被……被乱棍打死!”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据……据查,带头闹事者中,有数人乃是前江南世家领袖楚长歌的旧部!他们打出……打出‘清君侧,除酷吏’的旗号,声称要……要为江南百姓请命!”
什么?
楚长歌的旧部?
这与慕容燕的北戎叛乱,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北境有慕容燕被囚禁,军事告急;南疆有楚长歌旧部作乱,民生崩坏。一个从外部用武力威胁,一个从内部动摇国本。两件事,一南一北,一军一民,看似毫无关联,却在同一时间点爆发,其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这是联动,是一场早已布局妥当的惊天阴谋!
目标,正是萧烬引以为傲的权力根基。他们要在萧烬登基之初,根基未稳之时,彻底搅乱大夏的局势,让他陷入南北两线作战、内外同时受敌的绝境!
“楚国公府的势力,不是已经开始瓦解了吗?!”一位老臣失声惊呼,“楚长歌此人早已归隐,他的旧部如何能有如此大的能耐,一夜之间掀起数郡之乱?”
“是啊,新税法虽触及乡绅利益,但推行尚不足三月,为何煽动力如此之大?”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恐慌与不安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大夏这艘刚刚启航的巨轮,即将被两股巨浪撕成碎片。
丞相温如言站在百官前列,脸色煞白。他作为力推新税法的核心人物,江南民变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他当然知道,世家蛰伏已久,绝不会甘心被削弱,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击会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并且竟能与北戎的政变精准地同步。这已经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预判。
尤其是在听到“楚长歌的旧部”这几个字时,温如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他与楚家博弈多年,深知楚长歌虽已归隐,但其在江南的影响力却是不死的传奇。可他暗中探访过,楚长歌确实已移步海外,不问政事。这些“旧部”,真的是自发的吗?还是说,有另一股比楚家更深藏不露的力量,在借楚家的旗号行事?
他越想越心惊,额角落下一滴冷汗。
“肃静!”
萧烬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一步步走下玉阶,殿内的气氛随着他的步伐凝固,空气仿佛都变成了实质的冰。
他走到那名江南信使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具体伤亡,流民规模,叛军首领名姓,三天之内,朕要看到详尽的奏报。”
“是……是!陛下!”信使抖如筛糠。
萧烬又转向阿古拉,语气虽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含的凝重:“你且去休息。传令下去,命兵部尚书即刻进宫,着燕云守军主帅,将北戎地图上的兵力布防点与现有军报互相印证。朕要知道,这地图,有几分真,几分假。”
“奴才遵命!”
萧烬处理得有条不紊,仿佛陷入绝境的不是他。但他转身时,那双映着殿内烛火的眼眸,却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北戎之乱,慕容燕被囚,声东击西,意在边疆。
江南之变,扯出楚长歌,扰乱民心,直指新政。
对方的手腕高明至极。他们知道,直接用武力对抗萧烬的精锐占不到便宜,便用慕容燕这位“盟友”来牵制北境大军。同时,深谙“攻心为上”,借“民怨”这把最柔软也最锋利的刀,来瓦解他刚刚建立的统治权威。
一硬一软,一外一内,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知微站在原地,心头同样巨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背后必然会牵扯到那个“天道之契”。系统要的是维持天下乱局,萧烬的越是接近天下大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