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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真挚的关切与祝福。
他甚至用“你我”代替了之前的口吻,划清了界限,却又保留了最温暖的温度。
得偿所愿,岁岁平安,喜乐无忧。
沈知微握着信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巨大的暖流夹杂着排山倒海般的愧疚,瞬间席卷了她的心脏。
她想起了自己初入京城时的算计,想起了她为了完成任务,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利用楚长歌的好感与善意。她曾将他当成对付萧烬的棋子,当成获取积分的工具,她对他展现的每一分笑意,背后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如今,这个被她辜负最深的人,却在远方送来了最真诚的祝愿。
他没有问她为何选择萧烬,没有指责她的任何行为,只是轻轻地放下,然后祝她安好。
这份胸襟,这份风度,让她无地自容。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信纸上,迅速洇开了一小片墨迹。紧接着,更多的泪水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是圣人。在与萧烬的纠葛中,她早已迷失了最初的自己,变得自私,甚至冷酷。她可以对萧烬狠心,可以对天下人冷眼,却唯独无法坦然面对楚长歌这封迟来的“家书”。
因为这份干净纯粹的善意,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斑驳与不堪。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一件带着体温的狐裘大氅,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萧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旁,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
沈知微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却不敢抬头看他。她以为会看到他的嘲讽,或是冷漠,毕竟,她当着他的面,为另一个男人流了眼泪。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是个君子。”萧烬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孤曾庆幸,他不是我的敌人。后来,又曾庆幸,他终究没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他顿了顿,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乱的碎发,温柔地别到耳后。
“现在,孤只是觉得……你值得被这世上所有的好意善待。”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澄澈的 海洋,将她的狼狈与愧疚,尽数包容。
“萧烬,我……”她想道歉,为她的泪水,为她的动摇。
他却只是笑了笑,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润。“哭吧。把该还的,都还清了。”他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还清了,以后就不再欠了。我们的路,才能走得干干净净。”
他的理解与大度,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沈知微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停歇。
沈知微声音沙哑:“谢谢你。”
萧烬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书案,似乎又恢复了那个勤勉的帝王。
只是这一次,在拿起朱笔之前,他叫来了卫峥,低声吩咐了几句。
“去一趟江南。”
“备一份厚礼回赠楚公子。金银之物俗气,不必多带。只将孤私库中那块‘江南通’的免税令牌带上,再附一封孤的亲笔信。”
沈知微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块令牌她听说过,是前朝开国皇帝赏给功勋之臣的,持此令牌,在整个江南境内,所有产业皆可免税。这已经不是财富,而是一种特权,是一种帝王级别的承诺。
“信上不必多言。”萧烬的声音淡淡传来,却掷地有声,“只写一句话——”
“朕与天下,皆不踏足江南半步。楚公子可以,安度余生。”关外的风,与中原截然不同。
它不像江南烟雨那般缠绵,也不似京城朔风那般凛冽,它裹挟着草原的辽阔与旷野的苍凉,吹在人脸上,带着一种原始而粗犷的力道。风里混杂着牛羊膻味、马粪的燥气,还有远处雪山传来的冰冷气息,这是独属于北戎的味道,刻在慕容燕骨血里的味道。
她站在帐篷外,遥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身上那件在中原绣工繁复的宫装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利落的北戎劲装。腰间束着宽大的牛皮带,左边悬着一把剔骨的短刀,右边,则是一柄玄铁重鞘的长刀——那是萧烬赐予她的“破阵”。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风吹起她束在高脑后的长发,露出一段白皙而坚韧的脖颈。她的眼神,比这关外的风更加冷冽,也比这山峦更加沉静。
自从中原归来,一切都变了。
她带回来的,不只是萧烬授予的“平北将军”印信,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盐铁,以及一支由中原工匠组成、能够锻造精良兵器和农具的队伍。这些对于一个逐水草而居、时常为过冬发愁的民族来说,无异于天降甘霖。
凭借着这些无与伦比的资源,以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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