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靠岸，牧夜寻了个机会，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码头的暮色之中。

    这是路上便和清玄子约定好！过江之后，分道而行，这样身边没有人，牧夜也好大手大脚，做一些事情！

    踏上北域土地的第三日黄昏，牧夜在一座小城的打铁铺外停住了脚步。斜阳如熔铁，空气中弥漫着焦煤与铁锈的气味。

    铺门口，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怀里死死护着个满脸是血的男孩，用自己的脊背挡住如雨般落下的皮鞭，身后还有两个倒地呻吟的老人，身上全是脚印，沾满灰尘与血污。

    一个身穿锦缎的青年叼着根茅草，斜眼睨着妇人：“欠我柳家的银子什么时候还？还不上就拿你儿子抵债，卖到矿坑里挖三年矿就还清了。”

    他身后，几个打手模样的修士笑得肆无忌惮，身上的灵力波动都是淬体境八九阶的样子。妇人把孩子护得更紧，身躯不住颤抖。

    牧夜拨开围观的人群走进去，站在那青年面前：“多少钱，我替她还。”

    锦缎青年上下打量他一眼，咧嘴嘲讽道：“哟，哪儿来的愣头青？知道我是谁吗？柳家三少爷柳仟，这方圆百里，我柳家说了算。你替她还？行啊，一万灵石。”

    牧夜并未多言，只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灵石袋，丢在他脚下：“自己数！”

    袋口松开，灵石滚落一地，在夕阳下闪烁柔和的光泽。

    柳仟愣了一瞬，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随即脸色阴沉下来：“哪里来的小子，真是不懂规矩！灵石我要！人我也要！敢管本少爷的闲事，你算什么东西！”

    他朝身后的打手们挥了挥手：“把他废了，留口气，本少爷让他亲眼看着我怎么收拾这寡妇。”

    打手们狞笑着围上来。最先动手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淬体境九阶，砂锅大的拳头裹着淡淡灵气砸过来。

    牧夜抬手，食指与中指向外一弹。一道凌厉指风撞上壮汉的拳头，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传出。壮汉惨叫着倒退，一条手臂软如面条垂落。

    第二个打手从侧面包抄，手里短刀朝牧夜腰眼捅来。牧夜侧身让过刀锋，一掌拍在他胸口。掌劲透体而出，那人后背衣衫炸开一个手印形状的破洞，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塌了路边一面土墙。

    剩下的打手们犹豫了，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柳仟的脸色终于变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牧夜没理会他，弯腰将妇人扶起来。这时候围观的人群中挤出一个小脚老妪，颤巍巍抓着牧夜的袖子低声道：“年轻人，这柳家惹不得啊”

    “柳家是本地最大的家族，家主柳元霸乃是当年无量宗内门弟子出身，年迈之后，自觉冲击小抱丹境界无望，便申请回乡，凭着一身虚丹境巅峰的修为，在地方上横行霸道根本无人敢管！”

    她悄悄告诉牧夜。

    而他的孙儿柳仟，前几天看上了李氏孤儿寡母的家传玉镯，强抢不说，还把李氏丈夫打断了腿，如今人还躺在家里下不了床。

    妇人李氏的眼泪滚落在地上。

    柳仟有些恼怒：“老眼昏花的长舌妇！我柳家接济相邻，怎么在你口中，这样的腌臜！敢在这里多言，你就不怕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牧夜缓缓转头，看向柳仟的目光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他一步步走向柳仟，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像重锤敲在柳仟心口。

    “你你想干什么！”柳仟厉声尖叫，颤着后退。

    “你把平白无故打上李家门中，把强取豪夺当做接济乡里？既然如此，我也接济接济你！”牧夜声音很轻，“你是如何将李氏丈夫打断腿，我也一拳一拳还你，现在！”

    他出手如电，柳仟连躲闪的动作都没做出来便惨叫一声，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口中喷出带着胆汁的酸水。牧夜收拳，又是第二拳砸在他脸上，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让你抢玉佩！”

    柳仟的右腕发出一声脆响，镯子从他袖口滑落掉在地上，沾了血。牧夜抬脚踩住他的手背，碾得指骨咯吱作响。

    “让你打断别人腿！”

    柳仟的左膝承受了牧夜一脚。膝盖骨碎裂，他惨叫着跪倒在地，锦缎袍子浸透了血和泥水。

    柳仟已经不省人事地瘫在地上，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牧夜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记住挨这顿打的时候有多疼！下次你再欺负人，就能想起这疼。”

    柳仟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喉咙里滚出几声微弱的呜咽，眼神里依旧怨毒。

    他只恨自己不是牧夜的对手，牧夜夜看出来了，叹气一声，正要手起刀落的时候。

    “住手！”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街角传来，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带着一群家丁冲过来，看到地上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