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象便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又重新拼合。

    再睁开眼时，都出现在一片战场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透。大地龟裂，寸草不生。远处，两支大军正在厮杀。一支是九极宗，另一支则是血煞会！

    牧夜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正是血煞会的装扮，血红长衣。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刀身上沾满了尚未干涸的血迹。

    “杀！”耳边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无数九极宗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

    牧夜动了起来。刀光如匹练，将迎面而来的几个九极宗弟子斩成两截。血肉飞溅，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若是不杀人，就会被杀。

    此刻他唯一的想法。

    一个化神境巅峰的九极宗弟子持剑冲来，剑光如虹。牧夜侧身让过剑锋，没有用刀，只是屈指在对方后颈弹了一记。那弟子往前踉跄两步，扑倒在地再没爬起来。

    惨叫声在身侧响起。一个同为血煞会的新人被九极宗弟子一剑刺穿胸口，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紧接着，又一个跪倒在箭雨中，身上插满了箭矢，如同一只刺猬。

    这些人神魂消散，被某种引力吸引带走，显然死的不能再死！

    牧夜心头微凛，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当最后一个九极宗弟子倒下时，幻境猛然碎裂。

    牧夜睁开眼，回到祭台前。身边只剩下五个人，少了三个。

    那三人，显然是九极宗的探子，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牧夜有些心悸，在刚才进入环境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充满恶意的力量入侵，企图探查他的本心，却被青铜棺椁挡住，若非如此，恐怕他的底细早就暴露！

    “第二关，问我。”柳化春的声音再次响起。祭台上的九根石柱再次亮起，这一次火光不再是猩红，而是幽蓝色，如同鬼火。

    牧夜再次沉入幻境。这一次，他没有进入战场，而是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脚下有一片浅浅的水面。他低头，看见水面上倒映着自己的脸。

    水面上开始浮现一张张面孔。柳仟的、柳元霸的、宋家家主的、周元的——所有被他杀死的人，他们的面孔在水面上一一浮现，每一个都用空洞的眼神盯着他。然后是许清雪的脸，万蕊儿的脸，向老的脸，林豆豆昏迷不醒的模样，鲁朔和文文互相搀扶的身影，七十二峰上刘关张三人的面容，他们看着牧夜，露出阴沉的微笑，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镜光从天而降，虚空碎裂。

    牧夜睁开眼，身边又少了两个人。他们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呼吸还在，体温还在，但神魂已消失无踪。

    太诡异了！牧夜毛骨悚然。

    问我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被镜光所破。

    差点就暴露了！牧夜松了一口气。这血煞会的仪式当真诡异，第二关那些人脸，一旦他们张口呼唤出牧夜的名字，牧夜的正式身份必定会被血煞会察觉，届时，就遭了。

    “最后一关”柳化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见牧夜通过考验，微微点头。

    “洗礼。”

    九根石柱上的血色油灯同时燃起，这次灯光不是猩红也不是幽蓝，而是一种诡异的暗金色。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天而降，落在每个人的身上。祭台上空，暗金色的光芒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瞳——魔神之眼。

    那眼瞳冷冷注视着祭台上盘膝而坐的三人，然后射出三道暗金色的光芒，分别落向他们眉心。

    牧夜眉心一烫。一股冰冷阴邪的力量猛地钻入他的识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将什么东西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他咬牙承受着剧痛，神魂之中的破妄悬镜悄无声息地亮起。

    清凉柔和的光芒将他整个识海笼罩，将那道暗金色的印记死死锁在识海外围。

    牧夜能感觉到，自己可以通过这枚印记感应到其他人的存在——王武、柳化春、以及远处更多模糊的存在。

    魔神之眼缓缓消散。

    牧夜睁开眼，背上已被冷汗湿透。他不动声色地擦掉额角的汗珠，目光平静地迎向祭台前站着的柳化春。

    柳化春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幕后的血煞会高层也点了点头：“三关已过。从今日起，三位便是我血圣教天旭城分坛的弟子。”他特意多看了牧夜一眼。

    王武第一个上前，一拳擂在牧夜肩头，龇牙咧嘴地笑：“我就说你没问题，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

    牧夜点了点头。

    授箓仪式结束后，大厅里的气氛明显松快了几分。几个教众上前将身死的人拖走，血迹用清水冲刷干净。

    “跟我来！”

    柳化春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