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去揣进怀里，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热情：“哎呀，公子太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她将牧夜和小丫头让进屋里，又招呼自家男人出来倒茶。

    男人姓陈，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皮肤黝黑，双手粗糙，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地里刨食的。他不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倒茶、烧水，妇人则忙着张罗饭菜。

    小丫头一直跟在牧夜身边，寸步不离。她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看牧夜，又低下头去。

    吃过晚饭，妇人给小丫头收拾了一间偏房，又烧了热水给她擦洗。牧夜则坐在堂屋里，和陈家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陈大哥，这附近可有城池？”

    “有的有的。”陈大哥点头，“往西走三十里，就是黑木城。城里可热闹了，可惜咱们穷，去不起。”

    黑木城。

    方向没错，牧夜暗暗点头。

    他此行的目标李家，就在黑木城。而眼前这个小丫头，是在黑木城方向的河边被发现的。穿着也不像寻常百姓，也许她的家就在黑木城也说不一定，牧夜想到。

    “陈大哥，这黑木城里，可有什么大户人家？”

    “大户人家？”陈大哥想了想，“那可多了。最有名的就是李家，城里一半的店铺都是李家的。李家家主可是个大善人，逢年过节都会给咱们这些穷苦人发米发粮，有时候还会请城里的郎中给穷人家看病，不收分文。”

    牧夜眉头微挑。

    大善人？这和玉简中说的无恶不作可不太一样。

    “还有别的吗？”他不动声色地问。

    “别的......”陈大哥挠了挠头，“那我就知道了。”

    牧夜又问了几个问题，陈大哥知道的也不多，便不再追问。

    直到夜深，牧夜找到这对夫妻，表示想将小丫头寄养在这里，他一个男人带着也不便，希望他们能帮忙照应一下，并且又付了些许银子，等小丫头恢复记忆，届时自然会有人来感谢他们。

    他探查过，小丫头魂魄只是有些虚弱，只需要休养，届时自然会恢复记忆。

    月上中天之时，一声细微的响动从隔壁传来。

    正在修炼的牧夜睁开眼。

    偏房里，小丫头翻了个身，似乎在说梦话。她的声音含混不清，但牧夜还是听清了几个字。

    “不......不.....走......”

    梦话？

    牧夜摇了摇头，刚才他将小丫头托付给这夫妻的时候，小丫头似乎在一旁偷听。

    牧夜闭眼。

    又过了半个时辰，陈家两口子的房间传来动静。

    先是一声极轻的开门声，然后是蹑手蹑脚的脚步声。牧夜闭着眼睛，神识却早已覆盖了整座院落。陈家汉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偏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又退回堂屋。陈家大嫂从屋里出来，两人在堂屋角落低声交谈。

    “这孩子细皮嫩肉的，说不定是哪家大户跑出来的小姐。”

    “那可

    “切！那要是好不了呢？难道我们养一辈子？”

    “我听说城里有专门收人的牙行，像这种小丫头，长得还算周正，能卖不少钱。”

    “嘘！你不怕被人听见？死婆娘！”

    “而且，反正我们也没有儿女，这丫头我看着挺乖的，养就养了！”汉子搓着手，讪笑着说道。

    “要养你养！”妇人瞪了他一眼。

    “反正老娘不养，买到牙行能卖二十两银子还多，够你挣一辈子了！你就说，卖不卖！”

    汉子本来有些犹豫，仅有的良心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没了。

    “真的？”

    ”汉子还是有些犹豫，时不时回头看向小丫头所在的房间。

    妇人小声说道：“等那小子

    ”汉子咬牙。

    牧夜面无表情地听着这段对话。

    他站起身，推开堂屋的门。

    陈家两口子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牧夜站在门内，月光照在他身上，将那张冷峻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公子......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妇人扯出一个笑容。

    牧夜没有看她，径直走向偏房。

    偏房里，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蜷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膝盖，眼中满是恐惧。显然，她也听到了陈家两口子的对话。

    这两个蠢货！牧夜无语，第一次见密谋这么大声的。

    “走吧。”

    牧夜伸手，声音很轻，很温柔。

    小丫头愣了一下，小心地从床上爬起来，扑进牧夜怀里。

    牧夜弯腰将她抱起，转身出了偏房。他经过堂屋